三日光阴转瞬即逝,江南游侠们终是策马赶至神仙渡。
渡口码头瞬间被各式人马填满,青衫的文津馆弟子、华服的梨园众人、素衣的醉花阴姑娘,再加上九流门劲装弟子与风尘仆仆的江南游侠,各路势力汇聚一堂,虽人数众多却井然有序——青溪弟子早已按之前议定的分工,将人马、物资分拨至五艘大船,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启程。
雒春黛手持名册,穿梭在码头间核对人数,折扇收起别在腰间,神色比往日多了几分肃穆:“文津馆警戒队登三号船,梨园弟子随粮草船走二号船,九流门与江南游侠分乘一、四号船,醉花阴弟子守五号船药仓!”指令清晰利落,各门派弟子闻声而动,扛着物资、牵着马匹,有条不紊地登上对应船只。
岸边的红线攥着腰间红绳,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眶却早已泛红。陈子奚站在她身旁,见她强忍着眼泪的模样,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小家伙再也绷不住,脑袋埋在他肩头,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眼泪无声地渗进布料里,抽噎着说:“陈大哥……我想老大了……我怕他不回来……”
陈子奚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目光望向即将启航的船只,声音温和却坚定:“放心,惊轲不会有事的,九流门的小友们也会帮着照看他。等北边战事平息,他定会回来陪你过九岁生日。”
此时,小福、小禄、小寿正站在四号船船头,身上已切换成“道主”的沉稳气度,见红线落泪,小福率先探出身子,挥着小手喊:“红线!你别哭呀!”待船只与岸边距离稍近,她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得能穿透风声:“我们向你保证!一定把大个子平平安安带回来!还帮你带神仙渡没有的漠北果子!”
小禄也对着红线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我们会护好惊轲少侠,如期赴约来年的江湖大会。”小寿则捧着一个布包,用力扔到岸边,红线接住打开,里面是这几日攒下的水果糖,小寿的声音轻柔却清晰:“红线,糖留给你,等我们回来,再一起吃糖糕。”
红线捏着布包,眼泪掉得更凶,却还是用力点头,哽咽着喊:“我等你们!你们也要小心!”
就在码头离别声、船只起航的号角声交织在一起时,人群后方的暗处,王姝与正和苏芜攸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闪过一丝决绝。
苏芜攸身着游侠装束,腰间佩着短剑,低声道:“雒春黛师姐注意力全在登船秩序上,那几位江南游侠已经备好船桨,我们趁乱从侧舷混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