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的目光,停顿了一下。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轧钢厂!
对了,轧钢厂!
她在轧钢厂干了那么多年,认识厂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
厂里的人事关系,各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她多多少少,都听到过一些风声。
以前,她觉得这些东西,跟她没关系,听了也就忘了。
可现在……
这些,会不会就是那个妖怪口中,“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秦淮茹的心,猛地狂跳起来。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关于杨厂长的事!
那还是李副厂长没倒台的时候,有一次,她去车间找傻柱,无意中听到两个小领导在角落里嘀咕。
他们说,杨厂长最近和一个南边来的大商人走得很近,好像在倒腾一批什么重要的零件。
还提到了一个地址,一个厂子外面,很偏僻的废弃仓库。
当时她没在意。
可现在想来,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杨厂长是什么人?
那是轧钢厂的一把手!
他背着所有人,和一个外地商人,在废弃仓库里偷偷摸摸地见面,倒腾零件?
这要是没问题,鬼都不信!
如果……
如果她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个妖怪……
或者,告诉那个新上任的,妖怪手下的保卫科长王振国……
这,算不算一份“投名状”?
一份,足够让她活下去的,惊天的投名状!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秦淮茹心中所有的黑暗和绝望!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人在绝境中,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迸发出的,疯狂的光芒!
她挣扎着,从冰冷的地上,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
她的身体,还在因为虚弱和恐惧而颤抖。
但她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甚至,有些可怕。
我要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
她看了一眼桌边,那个依旧在摆弄着硬币,对她不闻不问的儿子。
她知道,这个家,已经指望不上任何人了。
她只能靠自己。
秦淮茹咬着牙,扶着墙,一步步地挪到水缸边,用冰冷的水,胡乱地洗了一把脸。
水,刺骨的凉。
却让她混乱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抬起头,看着水缸里,自己那张憔悴,苍白,却又带着一丝疯狂的脸。
她做出了决定。
天一亮,她就去轧钢厂!
去找王振国!
她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作为筹码,押在这场豪赌上!
不成功,便成仁!
窗外,夜色,更深了。
一场席卷整个四合院的风暴,暂时平息。
而另一场,足以颠覆整个轧钢厂的暗流,正在这个小小的,黑暗的房间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