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贾家的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院子里所有复杂的目光。
屋子里一片漆黑,散发着一股贫穷和绝望混合的霉味。
棒梗随手将秦淮茹扔在冰冷的地上,没有去看她一眼。
他走到桌边,摸索着点亮了那盏昏暗的煤油灯。
豆大的火光,映出他那张沾满血污,却异常平静的脸。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里那枚被血染红的硬币。
硬币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这就是……他出卖所有人的尊严,换来的第一笔赏钱。
棒梗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在这时。
地上的秦淮茹,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的儿子,和那张让她永生难忘的,冷漠的脸。
“棒梗……”
秦淮茹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没有一丝力气。
“你……你怎么样了?那个妖怪……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她关切地问道,声音嘶哑。
棒梗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开口。
“他没把我怎么样。”
“他让我,当他的狗。”
“专门替他看着这个院子,看着你们所有人。”
秦淮茹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儿子的背影,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知道,她的儿子,回不来了。
被她亲手,推进了地狱。
“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棒梗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就像在复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命令。
“他说,苦肉计没用。”
“想活下去,就想办法,拿出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这几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秦淮茹的心上。
她瘫在地上,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绝望之中。
价值?
她还有什么价值?
这个家,已经山穷水尽了。
她自己,也已经人老珠黄,尊严丧尽。
除了这条烂命,她还有什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妖怪,能看得上眼的?
难道,真的要像傻柱一样,去给他当厨子?
可她做的饭,哪有傻柱的手艺好。
难道,要去给他洗衣服,打扫卫生?
可他身边,有那个煞神一样的男人,还有那个叫索菲亚的漂亮女人,哪里轮得到她?
秦淮茹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
她不想死。
她不能死!
她要是死了,小当和槐花怎么办?
她必须活下去!
哪怕是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地活下去!
价值……价值……
到底是什么……
秦淮茹的目光,在黑暗的屋子里,疯狂地扫视着,好像要从这片绝望的空气中,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