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王腰身诡异地一折,避开致命一击,反手一爪抓向对方心口,爪风阴寒刺骨,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要冻结。
二人身形快如闪电,一灵一邪,一明一暗,在瘴气弥漫的半空交织碰撞,光影缭乱,看得下方众人目瞪口呆,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遂听“嘭”一声巨响,双掌悍然对撞,磅礴劲气如狂涛般汹涌鼓荡,冲击波席卷四方,场中众人只觉耳膜剧痛欲裂,身形踉跄后退,不少人直接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以花宗主的胸襟,怎地舍得如此辣手摧花?不如这件宝物,就让给奴家吧?”
凌渊王身姿飘然后退,声音雌雄莫辨,依旧轻柔婉转,听不出半分喜怒,可眼底深处的杀意却已浓如墨汁。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骤然响起剧烈掌风激荡之声!
凌渊王身形诡异地分化出数道残影,仿佛化身千万,在场中每一个角落同时与花百漾交手,幻影重重,阴寒气息铺天盖地,让人根本分不清真身所在。
花百漾面色微沉,却丝毫不乱,青衫舞动间周身蝶影环绕,爪指开合间破尽万千虚影,每一击都精准无比,直逼凌渊王真身所在。
二人身影越斗越快,越斗越高,从场中斗至山腰,又从山腰冲上云霄,瘴气被劲气搅得四散纷飞,山间古木断折之声不绝于耳,天地间只剩下两道惊世骇俗的身影。
猛听得花百漾沉声低笑,声线清朗如玉石相击:“胜负未分,凌渊王怎地要走?”
凌渊王悠然轻笑,妖媚嗓音直上云霄:“场内憋闷,高处月明风清,才能尽兴!”
两道笑声一灵一邪,一清一魅,纠缠在一起,越拔越高,有若双龙齐飞,直穿云霄,响彻整个瘴骨山。
虫小蝶仰望着这一幕,只觉心旌摇曳,气血疯狂涌动,周身经脉都似在震颤。
他心知,蝶门宗宗主与幽冥鬼府掌舵人这两大绝顶高手的拼争,已然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连忙屏住呼吸,急抬头仰望上去,一瞬也不敢移开目光。
此时山顶所剩之人已然不多,尽是蝶门宗与幽冥鬼府的精锐,还有几名面色凝重的朝廷中人。
众人适才早已见识过多场惊世骇俗的搏杀,此刻再观这等绝世对阵,早已惊惶失措,面色惨白,腿脚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只能呆呆仰望天际两道身影。
虫小蝶这一举目向上看去,却不由猛地一惊——
只见花百漾与凌渊王各自伫立在相隔数丈的崖尖之上,落足之处不过拳头大小,摇摇欲坠,却又稳如泰山!
这时明月已升至中天,清辉遍洒,将瘴骨山迭起的崖脊、凌空的飞石,都镀上了一层冰冷水银,亮如白昼,却又寒彻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