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不害续道:“待到后来,见我师徒再无利用价值,便一个个露出獠牙,都想在暗中斩草除根,除掉我们这两枚弃子!
好一个兔死狗烹,好一个鸟尽弓藏!你们用得着时,便视我们为爪牙;用不着了,便弃之如敝履,欲除之而后快!”
说罢他情绪激荡,猛地重重咳嗽几声,身子佝偻颤抖,面色涨得通红,稍缓气息才咬牙续道:“西域圣火焚城教主教踏足中原不到一月,便精准追寻到我师徒踪迹,这其中蹊跷,细思极恐,令人不寒而栗!难道,不是你们两帮暗中通风报信,将我师徒当作弃子,借他人之手除之后快吗?!”
冲突一触即发,一旁的白凤凰面色涨红,当即怒声叫嚷:“好你个温不害,果然是你暗中联络蝶门宗和幽冥鬼府...”
凌渊王神色瞬间狠厉如刀,眸中凶光毕露,狠狠瞪了白凤凰一眼。
那一眼威压如山,寒气彻骨,白凤凰浑身一僵,话音戛然而止,立刻垂首噤声,再不敢多言半个字。
温不害却仰头惨笑一声,笑声沙哑癫狂,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事到如今,你以为,你还逃得出这两帮高手的合围手心吗?”
说着他老眼渐渐泛红,笑意苦涩悲凉到了极致,随即缓缓抬手,从身侧翻出一个沉甸甸的黄布包裹。
包裹一出,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其上,连呼吸都为之凝滞。
那黄布材质非凡,非丝非棉,表面藏着细密锦绣暗纹,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温不害手指微颤,一层层缓缓解开系带,随着黄布缓缓剥落,一道清寒灵光骤然乍现,众人眼前猛地一亮!
那是一柄绝艳奇异的神兵,剑身通体似被千年月光浸透的寒玉,莹润剔透却又冷冽刺骨;剑脊处嵌着七片薄如蝶翼的银纹,流光细碎;剑身左侧更镶嵌着一只通透蓝蝶,翼翅以幻彩琉璃雕琢而成,日光之下虹色碎光流转,那振翅欲飞的姿态灵动至极,竟与江湖传说中的“异蝶术”奇幻渊源隐隐暗合。
剑身轻动时,银纹与琉璃蝶翼便随内力流转,透出一层淡紫荧光,宛如数只振翅蝶影缠于剑上,虚实难辨。
剑柄由深海乌木所制,触手沉凉温润,银线细密缠绕间束着幽蓝丝绳,末端悬着三枚指尖大小的蝴蝶镖,镖身以寒铁混蝶翼粉末铸就,蓝莹莹泛着幽光,似淬了奇毒寒芒,随剑微微轻颤,便有蝶影在光影虚实间穿梭游走,绝美而凶险,慑人心魄。
山风骤紧,瘴气翻涌,全场死寂无声,一场关乎至宝与生死的血战,已然箭在弦上。
人群之中,蝶门宗宗主花百漾那双素来淡漠如雾的眼眸,在触及蝶刃的刹那骤然收缩,瞳孔深处翻涌起近乎痴迷的流光。
他身形微微前倾,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喉间悄然滚动,那是极致贪婪被强行压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