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时,地母素白身影一步踏出,立於树桩之上。
她双手结印,土黄神辉自周身轰然扩散,化作一座巨大的封印法阵,將整株树桩笼罩其中。那神辉如丝如缕,渗入树桩內部,开始一根根拔除那些残留的御道与准造化之力。
先是一道炽烈的太阳真火,自树桩深处被强行剥离,那火焰赤金交织,蕴含著先天日神的暴戾意志,疯狂挣扎,试图反噬,可地母只是轻轻一握,那团火焰便被土黄神辉层层包裹,压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收入袖中。
接著是一道吞噬一切的诡异波动一一那是帝鯤的吞噬之力,它在树桩內游走,试图吞噬地母的神力,地母却不管不顾,素手探入树桩深处,硬生生將它从本源中扯出。
一道、两道、三道一
七种准造化之力,三种御道之力,被地母逐一拔除。
当最后一道力量被剥离时,地母的面色已苍白如纸。她周身的神力剧烈波动,那素白长裙之下,隱约可见无数细密的裂痕正在蔓延一那是神躯不堪重负的徵兆。
立於百丈之外的沈天、不周、冥王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地母的状態,比他们想像的更糟。
看来数月前九霄神帝降临魔天王庭那一战,地母付出的代价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大。
地母没有理会三人的目光,素手轻抬。
三十六面旗幡自她袖中飞出,悬浮於虚空之中。
每一面旗幡都高达三丈,通体以某种暗黄色的神材织成,幡面之上,天然生成山川河岳的纹路。它们按周天之位排列,彼此勾连,瞬息间构成一座覆盖方圆六万丈的巨大阵图。
阵图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动周遭虚空微微荡漾。
那三十六面旗幡之上,开始浮现出点点翠绿的光华
地母望向沈天:“这套阵旗,是我耗时三万四千年收集材料炼造而成,可为青帝招聚散落於天地间的真灵碎片。但还需配合一座阵图,助青帝恢復元力,此事交给你了,越快布置越好。至於这青帝遗蜕”她眸光落在那截三万丈树桩上:“要好生照看,它是根基,是本源,是青帝归来的凭依。”沈天郑重抱拳:“殿下放心,沈天必竭尽全力。”
地母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土黄流光,融入脚下那无尽深远的大地。
虚空重归寂静。
冥王望著地母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三十六面悬浮的旗幡,再看看那截三万丈树桩,眉头紧锁。他转向沈天,语含疑惑:“这就能助青帝恢復”
看这阵旗的布置,分明是要施展起死回生,重聚真灵。
可沈天当初为他復生,便引发了数位神王的关注。
如今沈天要为青帝起死回生,会是何等动静两大神庭岂会坐视
以他们现在的力量,绝无可能成功。
且青帝可是曾触及造化门槛的至高存在,即便沈天的生死之法已入真知,为其招灵聚魄,也很勉强。沈天闻言,却摇了摇头。“殿下放心,地母自有成算。”
他看向那三十六面旗幡,看向那正在缓缓运转的阵图,眸光幽深如渊。
这树桩,阵旗与阵图,不过是故布疑阵,惑人耳目而已。
树桩真正的作用,是他那套官脉体系的核心枢纽。
真正復生青帝的方法,还是得著落在他本人身上。
沈天隨即右手抬起,
一股无形无质的玄奥波动自他掌心涌出,渗入树桩深处。
那团青帝残留的本源受其感召,瞬时化作一丝丝流光,没入他眉心深处!
沈天先前顾忌那些准造化之伤,一旦这团本源被他抽走,这树桩技能会即刻崩灭,现在就没问题了。“轰!!!”
那一瞬间,沈天只觉整片识海都在震颤!!
那团青帝本源涌入混元珠的剎那,珠內混沌空间轰然炸开!无数道翠绿神辉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那幅万劫生灭道图剧烈震颤,阴阳大磨疯狂旋转。
这团本源,太庞大了!
它几乎是沈天原有青帝本源的十五倍!
在冲入混元珠后,就化作五千二百四十道翠绿光丝,朝著阴阳大磨上方的通天树虚影疯狂涌去!那株原本虚幻的通天树,在这一刻开始凝实!
树干之上,一道道翠绿纹路如活物般蔓延、交织、演化,枝叶舒展间,洒落的造化光雨浓郁到近乎液化,每一滴都蕴含著磅礴的生机!根系疯狂蔓延,扎入混元珠的虚空深处,与那幅万劫生灭道图彻底勾连!与此同时一
沈天的破碎神念,也在疯狂增长!
踏入碎裂一品神念,在那磅礴的青帝神力滋养下,开始以骇人的速度恢復。
五万五千缕
六万二千缕
最终,稳稳停在七万二千缕!
且每一缕神念,都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强大,看起来就像一轮轮微缩的太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