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沈天只觉自己的心神,被一股浩瀚无边的意志猛然拔高、扩张、延伸!他的感知顺著树桩的脉络疯狂蔓延,穿透层层虚空,穿透无数道御道之痕,穿透那七种准造化级力量的封印,直至触及这截青帝遗蜕最深处的核心!
那里,一团拳头大小、通体翠绿如琉璃的光团静静悬浮。
那是青帝残留的本源,是池执掌造化生机的根本烙印。
光团周围,十道细如髮丝的裂痕交错一一那是当年那场大战留下的创伤,是十位御道神王的攻击烙印。
可即便残损至此,那光团中蕴含的力量,仍让沈天心神震颤。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通天彻地!
一道翠绿光柱自他脚下轰然爆发,直衝九霄!那光柱粗如天柱,贯穿层层虚空,瞬息间消失在无尽深远之处。
下一刻一一整株三万丈树桩,开始移动。
它离开那片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虚空,被沈天以青帝本源驾驭著,向通天彻地开闢的通道深处滑去。不周与冥王对视一眼,同时化作流光,紧隨其后。
地母也迈步踏入通道,素白身影在翠绿光华中若隱若现,周身縈绕的土黄神辉始终笼罩著那截树桩,確保那三种御道神力,七种准造化之力不会在移动中暴动。
三道身影,护著沈天与这株三万丈残木,在虚空通道中疾掠。
而就在他们离去后不过三息一
虚空骤然凝固。
那是绝对的、从规则层面被彻底冻结的凝固。光线停滯,尘埃凝固,能量波动湮灭,就连那永恆流转的时序乱流,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两道身影,自虚无中同时显现。
左侧那人身形伟岸,一袭玄黑镶金帝袍,面容刚毅如山,眉宇间透著俯瞰万古的漠然。一双眸子呈深邃的金色,內中似有日月轮转、昼夜交替。正是万妖元皇烛龙!
右侧那人一袭玄色帝袍,身形修长,面容清俊,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混沌气。池站在那里,便仿佛是世界本身一一不是世界的一部分,而是世界本身。正是九霄神帝,先天玄神!
两位执掌诸天的至高存在,同时降临於此。
烛龙的目光落在那截树桩原本所在的位置,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那目光所过之处,虚空如水面般荡漾,无数道时序碎片自虚无中涌出,试图追溯方才发生的一切。
可那片虚空空空如也。
只有地母残留的些许土黄神辉,仍在缓缓消散。
“走了。”烛龙开口,声如滚雷,却平静无波,“地母亲自出手,帮那位青帝眷者取走了此物。”九霄神帝没有说话。袍只是静静立於虚空,眸光低垂,落向那截树桩留下的巨大凹陷。
凹陷边缘,残留著淡淡的翠绿光晕一一那是青帝本源的气息,是魔天留下的痕跡。
片刻后,池抬起右手。
五指舒张,对著那片凹陷的虚空,轻轻一握。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伟力轰然降临!那力量无形无质,却霸道绝伦,仿佛要將这片虚空的一切存在包括时间、包括因果、包括记忆一一都强行攥入掌心!
虚空剧烈扭曲!无数道时序碎片自虚无中被强行扯出,在九霄神帝掌心上方疯狂旋转、交织、重组!那些碎片中,隱约可见零星的画面一闪而逝一一一株三万丈树桩破开虚空而去,一道翠绿光柱冲天而起,三道身影紧隨其后。
只是因遮天蔽地神通之故,池看不清楚这三人究竞是谁。
“地母。”九霄神帝轻声开口,语声却让整片虚空的温度骤降:“还有魔天!”
池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正是魔天王庭所在的方向。
“他们去了魔天王庭,青帝,正在归来。”
万妖元皇烛龙立於池身侧,金色的眸子同样望向那个方向。那目光所过之处,虚空如水波般荡漾,无数时序碎片在其中沉浮明灭。
池也感应到了那树桩的去向,却没有任何追击之意。
是追不上,也不能追。
那截三万丈树桩,此刻距离魔天王庭已极近。
而魔天王庭所在的神狱六层,是元魔界意志笼罩之地一一这里对一切神灵都有著天然的压制。尤其是池们这等造化级的存在,仅仅以神意降临此地,就已引动元魔界的剧烈反应。
且此刻池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位先天玄神,九霄神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