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张羽振昏睡了一整天。
之后,他虽然可以下床自由行动,但依然觉得脚步虚浮,甚至头脑反应都比之前要慢了些。
而他的“光辉事迹”,据说在家附近的中老年大叔圈里传开了,说商家小儿子的朋友,城里来的小少爷,估计是从没见过村里的土黄酒,居然一口闷了一满杯!
商陆爸爸把这话学回家的时候,张羽振尴尬地扯出了一个勉强得不能再勉强的笑容。而坐在一旁剥柚子的商陆注意到他止不住抽动的嘴角时,低下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村里阿姨们倒也因此得知,上一个新年时,在镇上引发一时轰动的高个子帅哥又回来了,于是纷纷以各种借口开始往商陆家里跑。
一个下午,客厅里挤满了各路阿姨奶奶,以至于沙发上都坐不下了。
她们围着张羽振问东问西,有几个甚至还要给他发红包。吓得张羽振赶紧借口身体不舒服,拉着商陆一起躲上楼去。
“你这可是一‘杯’成名了啊。”
关上门,商陆一边调笑,一边塞了一块刚剥好的柚子进张羽振嘴里。
“……”
本想开口反驳什么的张羽振,在一口咬开那香甜饱满的柚子肉时,混着嘴里的话一道咽了下去。
正当商陆还想再开一波嘲讽,突然就被某人大力按在门板上,捧住脸,和他交换了一个柚香四溢的吻。
只不过,越到后面,这个吻完全不受商陆控制地越发激烈起来,动作幅度之大,顶得门板都开始轻微地“哐啷”作响。
“停……停……!”
含糊的单字从两人紧密相贴的嘴唇缝隙处溢出,张羽振倒是听话,立马就放开了商陆。
两人同时大口喘息着,胸口的起伏十分明显。张羽振伸手捏住商陆的下巴,让对方看着自己。视线交汇之后,他露出一个带着点报复意味的邪笑,轻声问:
“你说,外面那些阿姨,知不知道你现在正被我压在门板上亲啊?”
听到这个问题,商陆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不过很快,他擡手拍开张羽振的手,向后推了他一把,然后迈步掠过,只留下两个字:
“神经。”
虽然嘴上这样吐槽,但实际上商陆是给张羽振开暖气和电热毯去了。他总是这样,在各种小细节上把张羽振照顾得很好。
皮一下是很开心,不过刚才的轻度激动造成的轻度缺氧,令当下本就在一点一点攒血条的张羽振,还是觉得脑袋发晕。
他只好乖乖往被子里坐好,然后打开iPad,一边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商陆给他投喂柚子,一边点开先前没追完的电视剧。
两人在房间里好不容易挨到了饭点,出于礼貌,张羽振还是出来给即将回家吃晚饭的阿姨们打了招呼,并将她们送到了路口,再一一挥手道别。
这场景给商陆都快笑疯了,他含含糊糊地边笑边说:“哈哈哈……张羽振你,你赶紧开个斗音直播吧哈哈哈哈…………”
张羽振只觉得奇怪,“我有账号,但是不怎么玩那个,你不是知道么。”
闻言,只见商陆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然后递过去。
“你要学到这种欲拒还迎,欲说还休的姿态,知道不?还要时不时吐个舌头,往头发上抹一把……哈哈哈哈哎呀妈呀太搞笑了……”
张羽振看着视频里那个男人油腻的姿态,满脸无语地一个斜视扫过去:“你就想表达我是阿姨之友呗!那可是我的荣幸!哼!”
两人打打闹闹着走进家门,商陆妈妈见他们笑得这么开心,也跟着一起露出了笑容,问发生了什么好事。
趁着商陆胡言乱语之前,张羽振赶忙招招手:“没什么没什么,阿姨,他吃柚子吃撑了。”
好吧,谈恋爱的人就是这样,谁还没年轻过呢。商陆妈妈摇了摇头,笑着心想。
晚饭时,商陆大嫂说到全家要一起去她娘家住几天的事情,商陆这才记起来还有这茬。
按理说,本来张羽振也可以一起跟着去玩一玩的,奈何被黄酒毒打过的他,此时还处在血条恢复期。于是商陆提出,最好还是让张羽振留在家休息,他来照顾。
“那行吧,小张,下次有机会,你再跟哥哥嫂子回去玩几天。我娘家那个镇上,笋是特产,全国有名,特别好吃。”
嫂子笑眯眯地给张羽振安利老家特产,听得张羽振内心不禁开始摇摆。不过,他转眼一想,等全家人都去了嫂子娘家,那这里……
不就只剩他和商陆两个人了?
嘶——
想到这儿,张羽振的眼神沉了沉,陷入了某些玫瑰色的幻想里。
“羽振,羽振?”
“……啊,诶!嫂子。”
“想什么呢,发起呆来了。”大嫂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问。
“噢噢,在想你说的笋,肯定又嫩又鲜,嘿嘿~”
闻言,商陆妈妈接过话头:“那可不,把最外面那层扒开,里边的笋可白嫩了,一层又一层,捏在手里啊,手感特别好。”
听到这句话,张羽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桌人于是围绕着笋开始了新一轮的话题。只有张羽振,埋头吃着饭,一言不发。
这天夜里,睡觉之前,商陆例行去到张羽振的房间里跟他一起追剧。但不知怎地,总觉得身边的人有些奇怪。
“你怎么了?”
靠在床头的张羽振偏头瞥了商陆一眼。
此时,他正轻轻咬着自己右手大拇指的指甲,听到商陆的问题,含糊地应了一句:“没什么啊。”
商陆把他的手扒拉下来,“都多大的人了,还吃手!”
张羽振暧昧地笑笑,不说话。
第二天,全家都起了个大早,往商陆大哥那辆车的后备箱里搬东西。有他们一行人的行李,本地特产,妈妈做的卤味,还有一些张羽振带来的保养品。商陆父母说实在是太多了,吃不完怕过期浪费,在征得张羽振的同意之后,便说正好给亲家带一些过去。
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只有两个小家伙用大声嚎哭表达着对帅叔叔的一百二十分不舍。
过去这些天里,张羽振几乎包办了一半的陪玩——念绘本,讲故事,英语口语陪练,简单的数独游戏,以及室外活动。
他经常是怀里一个,背上一个,或者两个都搂在怀里。甚至昨天夜里,和商陆追着剧呢,两个小家伙抱着枕头敲响了他的房门,然后礼貌又怯怯地说:“帅叔叔,我们能和你一起睡吗?”
于是,昨天夜里,两个孩子在张羽振温柔的睡前故事里沉沉睡去。他带着他们睡了一夜,早上还帮忙给洗漱好,再还给他们的妈妈。
“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音量拉满的哭泣小孩,对耳膜的杀伤力不是盖的。商陆只得提议,说不然还是让张羽振跟着一道开车送大家过去。
不过孩子父母还是婉拒了,说分离教育也是必要的,不然孩子对大人的依赖心太重。
“等回了A市,有空叔叔就带你们出去玩呀!”
张羽振趴在车窗口,一手和一个孩子拉钩,约定好回市里再见。
随着汽车缓缓驶出视线,张羽振和商陆同时长长地出了口气。
忙碌混乱的早晨终于结束,现在都快十点了。
午饭两个人随便吃了点,就去睡午觉。等到下午,张羽振说有些无聊,商陆就说带着他出门走走。于是两人便一路步行,沿着房子后边的田埂,走向远山。
他们又回到了去年张羽振由于赌气,不小心跌下的那片农田。提到当时赌气的原因,张羽振又有些气鼓鼓的:“你当时愣是不愿意给我个名分!”
“好好好,男朋友,我的男朋友。”
因为是在外面,商陆把牵手的动作改为拍背。很多时候,他都像哄孩子那样哄着张羽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