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骂狗子!
这边的张羽振驾车半小时左右来到新区的一处高档别墅群,他父亲的家就在这里。
之所以说是父亲的家,因为在张羽振心里,他从来没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即便这样,他依然轻车熟路地把车开进其中一幢独栋别墅的院子,他在这里长大,对这里太过熟悉。停好车,张羽振边将车钥匙给了一旁等候的保镖,径直走上台阶,进入大门。
进门之后,张羽振左右四顾,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一旁的女佣提醒他:“少爷,张总在书房等您。”
“好的,谢谢。”
这个承载着他童年的地方有着极尽奢华的中式装修,到处是价格昂贵的红木家具,连他小时候刷牙够不着洗手台,保姆给他搬来供他踩踏的凳子,价格都令人瞠目。
这里各种名家字画,古董花瓶随处可见,他爸有收藏癖,喜欢把家里摆满这些玩意儿,每次他回来,眼瞅着又有一些是眼生的,大概以两年为一个周期,这里所有的收藏就会被重新换一轮吧。
看着家里佣人那么仔细地擦拭与清洁,父亲对它们的珍视与喜爱一目了然。也许父亲对自己的感情,还不如对这些收藏品也说不定。张羽振一边上楼一边心想。
不过他今天特意打电话喊自己回来,是为什么呢?
想着想着,他就走到了书房门口,隔着门,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于是张羽振又站了一会儿,等电话打完,才轻轻叩了三下门。
“进来。”
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张羽振深吸了一口气,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
“爸。”
只见一个面容严肃,戴银边眼镜的男人坐在书桌前,他把眼镜摘下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整个人看上去威严,不容拒绝,像古时候高高在上的皇帝一样。
父子相见并没有丝毫的亲昵,张父有如对待下属一般质问:“进家门以后为什么没有立刻来找我?”
“我在门口等您打完电话才敲门的。”
张父稍稍低头,透过镜框上沿上下打量张羽振,“你看看你穿得像什么样!”
“……”张羽振没说话,只将视线向右边转去,不再看他父亲。
“你就不能向你哥多学学?别的学不来,穿点像样的衣服总不难吧?”
又来了。
在从小到大与父亲的剑拔弩张里,他早已学会忽视那些莫名其妙的指责与贬低,他直截了当地开口问:“爸,您今天喊我来有什么事?”
“去相亲。”张父回答得也很干脆,“你也老大不小了,一直独来独往不像话。这里有几个还不错的女孩子人选,家世相貌品行都不错,你最近记得空出时间去跟人家见一见。”
“我不去。”
张父的话被张羽振硬生生打断,立刻就暴跳如雷:“一天到晚不知道都在哪里鬼混,不干正经事!你看看你,这么多年,连个对象都没有,也不去谈恋爱,你正常吗?20多岁的人了,你哥像你这个年纪都订婚了!”
“爸,我大学毕业才三年,读书的时候您像防贼似的,连我和女同学正常相处都不让,这下倒好,一毕业就要求我结婚生子,三年抱俩,您觉得这样合适吗?”
张羽振努力压抑着一肚子怒火,克制地反驳张父:
“大哥大嫂婚姻美满幸福,我是很羡慕,可那是他们的缘分来得早,一切水到渠成。您总不能觉得我应该结婚,我就要去相亲,相亲之后呢?如果我说不满意,您是不是又要骂我那么好的姑娘瞧不上是我心比天高?这种事情根本不能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