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凛给他让出过道,意思是同意,裴砚礼也没在跟他客气,走向洗手间。
早上七点他才刚刚睡着,眯了能有半个小时,起来的时候浑身烦躁的很,却在见到他后,起床气瞬间消失。
他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
洗完漱后,裴砚礼拿着毛巾走出来,他头发上还在往下滴答着水珠,苏凛换好衣服就在客厅里等着她。
目光接触到他手里的毛巾,她呼吸骤停。
她的毛巾……
他用了!
裴砚礼把毛巾故意放在桌子上,她的视线也随着他的动作一起。
穿好外套,裴砚礼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看,苏凛咽了咽喉咙,有些不自然问他怎么了。
“你压着我领带了。”裴砚礼点开手机软件,语音转文字。
苏凛:……
她飞快的从沙发上起来,底下正是裴砚礼的领带。
“我给你…重新拿一个吧。”苏凛望着褶皱不堪的领带觉得愧疚,正好上次姜黎来这,放置了一些东西,里面就有领带。
不过,裴砚礼的心情却差到极点。
领带?
苏凛这怎么会有男人的领带。
一想到这,他的嫉妒心使他理智全失。
过了几分钟,苏凛拿着一条暗色的格纹领带出来,领带做工精细,logo是Stefano Rii的限定。
价格不菲。
苏凛递给他,裴砚礼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目光里是浓浓的审视意味。
结婚三年,她还是对他有一些了解的。
苏凛打字跟他解释。“姜黎之前出国拍戏带回来的,她留这的,不是我的。”
裴砚礼瞳孔微颤,醋坛子也随之消失。
苏凛再次把领带递给他,这次总行了吧。
奈何,裴砚礼还是没有接过。
他喉结微微滚动,“帮我。”
这句话他是用手语比划出来的。
苏凛脸颊倏地红了。
裴砚礼期待的眼神望着她,心跳也渐渐加快。
握紧领带,竟突然的有些烫手,苏凛深呼了一口气,颤着手翻起他黑衬衫的衣领。
三年,两人曾经在一起生活三年。
这还是苏凛第一次帮他打领带。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裴砚礼亦是呼吸声变的沉重起来。
她只有小学的时候系过红领巾,男人的领带,对于她来说有些麻烦,苏凛模样专注,裴砚礼也没有催她,耐心的陪着她。
即便,他已经迟到了,会议也已经过了时间,开了半个小时,他也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
不出意外,今天的领带他死也不会摘下。
过了五分钟后,苏凛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领带总算是系上了,就是有些惨不忍睹。
苏凛尴尬的站在原地,以为他会嘲笑自己,然而,过了很久,嘲笑声也没有传来。
她只听见,裴砚礼很小声,很小声的说。
“谢谢…凛凛。”
苏凛承认,这一刻,她的心乱了。
裴砚礼走了,偌大的客厅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早晨的时光来的不切实际,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可他留下空着的烟盒,烟灰缸里的烟蒂,还有那条半湿的毛巾。
以及他凌乱的心跳都在提醒苏凛。
她对裴砚礼,有了一丝丝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