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江煜一直在给苏凛捡球,她打进一颗,他捡回来一颗,了。
裴砚礼更像是有意为之,打的都很远,满球场只有江煜忙乎的身影。
苏凛有些不好意思,在即将打出手下球的时候,她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裴砚礼,用手语比划着。
“裴砚礼,算了吧,我不打了。”
裴砚礼大概懂了她的意思。“为什么?”他显然兴致盎然,没有想要停下的想法。
而且,江煜越发欠收拾了。
苏凛拿出手机。“我困了,想回家。”
她太知道如何破他的兴致,如何扫他的兴。
裴砚礼面色冷了下来。“我让阿三送你回去。”
目的达成,苏凛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却很快被她压了下来,她在键盘上打下一句话,递到他面前。
“你说什么?”
裴砚礼:……
如果说刚才他还在压抑怒火,现在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裴砚礼抢过手机。“阿三送你回家。”
他打完字,手机狠狠砸向她的手里。
苏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下一秒,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机,只是手背上的红已经青紫色。
两人刚才还羡煞旁人,短短几秒,形同陌路。
苏凛离开的背影透着些许落寞。
贺临和顾肆咳嗽了一声,开了几句玩笑想缓解气氛,奈何,还是尴尬。
“别人都上赶子巴结我,就她,扫我的兴。”裴砚礼说完,打出杆下的一球。
远处正在捡球的江煜,起身的一霎那,额头猛地一击。
“啊——!”
贺临搓了搓鼻尖。“毕竟苏凛听不见嘛,你多体谅,夫妻嘛,多一点理解。”
“你不是挺反感她的吗?”裴砚礼看向贺临。
“以前是挺反感,你都没带她来见我们,现在嘛,不太敢反感了。”
一旁的顾肆点头附和着。
紧接着,两人异口同声。“我们不想成为第二个江煜。”
裴砚礼:……
以往,他确实不会带她来这种场合,更不会带她来见他的朋友,裴砚礼以为这一切都不会被打破,直到,这个创口贴。
他低头,手指上,卡通图案的贴纸幼稚至极。
他犹豫的瞬间,贺临喊他。“砚礼,来啊,江煜要找你算账。”
裴砚礼觉得有些可笑,他跟一个创口贴有什么好较真的,没摘下,他拿着球杆,往球场中心走去。
夜色渐浓,晚风微凉。
苏凛站在球馆外,她拒绝了坐阿三的车,拿着刚刚结束的通话的手机,站在路灯下等人。
过了十分钟,一辆骚气的红色跑车缓缓停在眼前。
随着车窗被打开,女人烫着大波浪,露出一双精致勾人的眉眼,她的美带着攻击性。
“凛凛,深更半夜,让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何贵干啊?”
闺蜜姜黎疑惑的看着她。
苏凛张了张唇。“接我。”
上了车,姜黎没有着急走,而是盘问她。
“我没记错,这是裴砚礼的地盘吧,他带你过来的?”
“不然?”苏凛哪还有刚才软弱的样子,眸子中清冷疏离,大写着离我远点。
“稀奇,多少年了,他都没带你出来,这次倒是破天荒第一次。”
苏凛身形一僵,裴砚礼不爱她,不待见她,几乎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这段婚姻,可有可无。
就连姜黎也这么以为。
苏凛单手托着腮,轻飘飘的声音传入进姜黎的耳朵里。
“因为裴深。”
“啥,裴…裴深?你前男友?”姜黎顿时花容失色。
苏凛表情平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