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抢回抹布,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今天的碗归你洗,谁让你昨晚把我骂哭了。”
“凭什么?”我作势要抢,“明明是你吃了我的泡面!”
阳光穿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我们抢着那块抹布,笑声撞在瓷砖上,又弹回来落在彼此脸上。我突然明白,所谓分工,从来不是冷冰冰的“你该做什么”,而是“我愿意为你多做一点”,但也能坦然说“这次该你了”。就像两只刺猬终于找到合适的距离,既能互相取暖,又不会扎疼对方。
傍晚时,我们重新写了分工表,贴在冰箱正中央。上面除了打扫、做饭,还加了一行小字:“每周六晚上一起大扫除,完了买奶茶庆祝。”她在后面画了两个勾肩搭背的小人,一个长头发,一个短头发,像极了此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洗碗的她。
水流哗哗地响,泡沫从指缝间冒出来,我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觉得委屈的瞬间,都变成了让我们更懂彼此的台阶。原来好的关系从来不是一个人扛着所有,而是两个人踩着这些台阶,慢慢走到能并肩说“这次我来”,也能笑着说“下次该你”的地方。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她从背后递过来一瓶酸奶,冰凉的瓶身贴在我胳膊上。“记得把灶台擦干净,”她说,“不然明天我可不帮你补位。”
“知道了,”我回头捏了捏她的脸,“那你记得把明天的垃圾带下去,不然……”
“不然怎样?”她挑眉。
“不然奶茶就只能买小杯的。”
厨房里的灯亮着,把两个影子拉得很长,像两个终于找到节奏的音符,在生活的谱子上,慢慢唱出合拍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