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月之担心的问我:“你有把握了?”
“没有。”
斗心眼,我实在很外行,甚至压根不可能斗得过那三个掌柜:“见招拆招吧,涉及到青八子,你觉得我有退步的余地?今晚,先抓赖皮头的小辫子,用他当突破口,去试探那三个老狐狸的底线。”
基本的布局,我安排好了。
哪怕今晚赖皮头不动手,我也要逼着他狗急跳墙。
只有抓到西月斜街的伙计在南方闹事的证据,我再联合十五个档口进行弹劾抗议,应该能暂时镇住赵千他们,防止他们派人在明面动手。
至于暗地里的针锋相对,我把握不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目前我手上能动用的能量很小,除非拉二伯下水,不过这老狐狸无利不起早,除非青八子肯签不平等条约。
但青八子不是慈禧,让他签卖身契,我都不可能答应。
傍晚,我布下埋伏,等赖皮头先动手。
一直到下半夜,老城区的街道死寂冷漠,除了半边惨白的月亮,愣是连丁点光影都看不见。
我们几个坐在院子里,菜头一巴掌拍死几只大蚊子,脸上的血就冒出来,让蚊子咬得鼻青脸肿,比败军之将还狼狈。
菜头抓耳挠腮的抠掉脸颊的血痂子,不停跺脚:“小白,你说的坏人到底来不来。他再不来,菜爷先让蚊子吸干了。”
我尴尬道:“再,再等等,说不定堵车了。”
“大晚上堵个锤子,西月斜街的都是胆小鬼,不会不敢冒头了吧。”
大白牙露胳膊:“嘿,我这暴脾气,指桑骂槐。”
“安静。”南风不惯着大白牙:“再等等。”
我把献阴丹串在钥匙扣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反正真没蚊子靠近。
菜头那边比较惨。我们几个坐在院子的角落等赖皮头上门,北风吹蚊子飞,菜头那边血痕累累,好个白毛
女选段。
“我不觉得有蚊子,让你少吃点吧,肉太肥,蚊子都馋嘴。”大白牙揶揄菜头。
菜头冷笑:“你小子皮厚,蚊子扎不透,少说风凉话。待会赖皮头杀上门,别吓得尿裤子。”
“嘿嘿,有你们在,我放心。”大白牙出工不出力,打打杀杀的事不适合他干。
我点了根烟:“再等吧。”
还没吸两口,黑压压的天上,一道火龙冲入院中,直往我脑门甩来。
“躲开!”南风一拽我衣领,将我拖到院墙附近。
啪!
灌满高浓度酒精的玻璃瓶狠狠砸在地面,溅起沸腾的水雾。霎时,淡蓝火龙蔓延,一下燃烧了附近的地砖。
是酒精瓶制作的燃烧弹!
眨眼功夫,十几个酒精瓶被点燃,从外头的街道扔入院中。
蓝色的火焰霎时覆盖院子每个角落,火苗唰唰从房梁冒起来,连黑瓦都被烧白了。
炙热的高温瞬间包围我们几个,赖皮头动手了!
“别慌。”就怕赖皮头装死狗,他既然敢动,我不会再给他反扑机会:“稀粥,让外头的伙计解决赖皮头的手下,把他给我带过来。”
“好。”
“菜头,你从后门出去,截住赖皮头他们的退路,别让那王八蛋跑了。”
“得嘞,菜爷办事,你放心吧。”菜头拎了把工兵铲出去。
酒精燃烧的火墙很难用水扑灭。我站在火场边缘,也不急着救火。反正不是我家,烧了就烧了呗,我没公德心的瞎琢磨。
外头传来刺耳的喊杀声,以及酒精瓶爆炸的动静。
血腥的气息一下从火场外围飘进来。
混乱中,有人受伤,有人被火焰吞没,惨叫不绝于耳,几分钟后归于平静。
赖皮头满脸是血,被稀粥从外头拎到我面前。
对付这种三流角色,我没有成就感,直接问他:“杀人放火,你倒真敢干。说说吧
,姓洪的三个掌柜,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小子,敢跟我们作对,你死定了。”
“你的声音好难听,稀粥,把他牙齿给我敲掉。”
“好嘞。”
稀粥抄起一旁木棍,对着赖皮头的嘴巴砸下去,连砸七八下,黄色的板牙带着血水从赖皮头裂开的嘴里喷出来。
墓里血腥的场景我见多了,不觉得残忍,也没有触动:“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老板躲在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