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青八子现在回燕京,只怕情况不妙,那些反对他的人,会趁机逼宫。
我得站出来!
“稀粥,把闲杂人等给我清理出去。”
“好的少东家。”稀粥早就忍不住,见我发话,一脚将赖皮头带来的壮汉踹翻。
稀粥在附近安排了人留守。
他一动,冷清的街道立刻有伙计冲出来接应,将赖皮头的四个保镖带到远处的墙角“消化”。
“你小子,我可是西月斜街的人!”赖皮头慌了,没想到我在附近埋伏了人马。
我淡淡抿了一口茶,不管赖皮头的态度,先问大白牙:“你们西月斜街什么情况,这条疯狗,是谁放出来咬人的。”
大白牙回答:“应该是姓洪的那个老混球,想趁老青不在,逼宫夺位。”
“既然如此,我不能不管。”我移开自己的视线,事关青八子,我想置身事外也不行。
“小子,你谁啊,别以为有几个人,能跟我们洪大掌柜作对!他老人家一句话,能让你灰飞烟灭。”
“哦?”我觉得好笑。
姓洪的找个傻子上门叫阵,是故意示弱,还是想借题发挥?
很快,我在脑海里琢磨了几种情况。和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太费脑细胞了。
“大白牙,你跟我说说你们西月斜街的情况,你不是四个掌柜的吗?”
西月斜街的结构类似于股东联盟制,并不是某一个人的一言堂。
青八子相当于西月斜街共同推选的管理者。
大白牙道:“我不是四个掌柜的,严格来说,我压根不是西月斜街的人。要不是老青非要留在那,我早走了,这帮老东西,看着就反胃。”
“合着你是白吃饭不干活的人。”我鄙视他,你要是个掌柜的,现在青八子没那么被动。
燕京有个小曲民调:
西月的酒,西月的
光,西月的文章配戏腔。
西月的书,西月的曲,西月的宝贝响叮当。
由此可知,西月斜街有四项大买卖,由四个大掌柜管着。分别是古玩、梨园、茶社、酒楼。
西月斜街的势力在北六省非常庞大,可以说是涉足各个行业,内部牵扯极深。
铁王爷、羊常那些老江湖老油子,谈生意论事,都选择在西月斜街进行。
可见那条普通的商业街,背后千丝万缕的关系网,绝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姓洪的掌柜,管的古玩,六成以上的生意,他都有权过问。”大白牙小声给我解释,赖皮头只是姓洪的养的几十条狗之一。
四个大掌柜,除了胜蓝之我认识,其余我都没碰过面。
便问大白牙:“长定楼的胜蓝之,应该是青八子自己提拔的亲信吧?另外三个掌柜,都和他有矛盾?”
“差不多。另外三个掌柜地位很高,跟铁王爷是同辈的老江湖,谁都得卖些面子,把持各自的产业,平时不配合管理。他们尾大不掉,老青也没辙啊。”
“啧。”我暗道青八子的人缘太差了吧。
四个掌柜,你只有一个亲信,剩下三个全看你不顺眼。乖乖的,你现在失忆了,麻烦甩手丢给我!
大白牙拍胸脯,表示忠诚:“我肯定是无条件支持我们家老青的。”
“听你的意思,那三个掌柜至少七八十岁了,即使逼宫让两百块交出权力,他们又能当几年家?”
“西月斜街三个老掌柜,是支持赵千的,不过基层的小掌柜、朝奉,大部分是支持老青的。”
“赵千?嗨,你们西月斜街内部,简直是活脱脱的宫斗大戏啊。”我轻声抱怨道,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青八子待人不错,所以在西月斜街的底层很受认同。
另外三个老江湖倚老卖老
,觉得青八子阻碍他们发展,所以共同支持一个叫赵千的年轻人,跟他斗法。
平时青八子还能压得住场面。
失忆后,他几个月没露面,反对他的那些人,全在暗处密谋,等待发难。
赖皮头见我手段强硬,踮起脚尖,悄悄向外跑。
稀粥提着他衣领,把他像小鸡似的抓回来,赖皮头只好色厉内茬的威胁大白牙:“牙子,我是看着你长大,姓宋的大势已去,你可不能一错再错。好好配合我,洪大爷亏不了你。”
“我跟老青的关系,岂是你们用金钱可以打动的,除非用美人计。这样吧,你们先去把貂蝉的坟给挖了,我考虑跟你们合作。”大白牙玩世不恭的态度,时时透着欠抽。
我摇摇头,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开玩笑。
“那个赵千手段怎么样。”不清楚西月斜街的底蕴,我不敢贸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