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些阴物真敢围上来,只能抽出胜邪剑震慑它们了。
好在四周的阴物们行动迟缓,有了常凯手电筒照明,三人脚步快了很多,走了个把时辰,约莫十来里路程,周铁堂停下脚步双手扶膝,喘息了好一阵,擦了擦满脸冷汗,声音发颤说道:
“到了,就是这里。”
常凯手电筒照了照前方,只见一座小土丘,上面荒草丛生,芦苇遍地,差不多有一人高,间或一两株松柏槐树,杂乱无章,枝干之间,扭曲突兀,在黑夜中如鬼怪张牙舞爪。
冬夜北风吹过,土丘上呜呜咽咽,仿佛有一大群鬼物,躲在杂草中
哭泣低语。
李金水也没想到这处乱葬岗如此险恶,不由紧皱眉头,警惕地四下看了看问道:
“周师傅,这里是什么地方,又有什么名堂?”
周铁堂挤出一丝难看笑容:
“这里叫做阴阳界,附近有条路唤作普陀路,上海滩年年一大堆人横死,没有家人收尸,大都拉来这里,随便挖了个土坑埋了,墓碑坟堆都没有。”
“这里层层叠叠,不知道埋过多少人,有时挖土坑埋人,一锄头下去,都能挖到人骨。”
周铁堂看了看黑暗中随风摇摆的芦苇丛,咽了咽口水,有些打退堂鼓:
“李先生,您看大晚上的,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柳昕的尸骨,要不咱们先回去,等明天白天,我再带你们来?”
李金水闻言还未说话,相框中又响起白芝儿的哭泣声:
“呜呜呜我等了这么久,只想早点看到柳郎的尸骨呜呜呜他双手都没了,和别的孤魂野鬼抢供品都抢不到呜呜呜”
周铁堂大惊,惊惶地瞥了眼土丘,连忙低声求道:
“白白姑娘,求您别哭了一会又把其他鬼魂招来咱现在就找,马
上找成不?”
浑身抖个不停,鼓起勇气向土丘走去,刚走了两步,连忙转过身子,舔着脸看向常凯:
“兄弟,你能把手电筒给我吗,我好找当时埋柳昕的地方。”
找地方是次因,主要还是心里瘆得慌,手里抓个手电筒照明,心里能安稳些。
常凯没好气地将手电筒扔给周铁堂,自己从包里又掏出一支,啪地打开,自顾自四下乱照。
周铁堂顿时幽怨无比,有多带手电筒,也不早给自己,亏自己一路吓得肝疼。
李金水想了下,伸手把扛在肩上的锄头递过去:
“周师傅,锄头你拿着。”
自己也从包里拿出手电筒,右手抽出胜邪剑提在手上。
这里颇为凶险,有备无患,终归是好的。
周铁堂接过锄头,感激地看了眼李金水。
手上有家伙,胆气也大了少许,一手抓着锄头,一手手电筒照路,当先向小土丘走去。
锄头不断分开草丛芦苇,眼睛紧张兮兮地四处逡睃,打定主意,一发现鬼怪,先一锄头招呼上去。
走了一会,拨开草丛,前方露出一株柏树,树下一个人影,背对而坐。
“年轻人,你们在找谁啊。”
苍老的声音响起。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老人缓缓转过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