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里没什么人,只剩下那只老态龙钟平日里总喜欢晒太阳的保家仙。
我盯着它晃动的尾巴问道:“家里都没人了,你们怎么还留在这里?”
黄鼠狼对了对手指,看看我又看了看里屋,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们家老宅是农村最传统的四合院,分前庭和和后院。
小黄鼠狼的眼神让我心中有些慌乱,连忙越过前庭往后院赶去。
一推开后院的门,我们几个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从大院到三间屋子,密密麻麻挤满了形态各异的黄鼠狼。
挤挤挨挨的,有的站着有的仰天大睡,还有几只不知道在抢食什么畜生的肉。
形形色色分布其中,有站卧行走跑跳,有摇头晃脑,仰天长啸,各分其工,各居其职,井然有序,条条不紊简直像极了一个黄鼠狼的王国!
我被眼前的这一幕刺激的头皮发麻,论谁看到自己家里面居住了如此多的黄鼠狼,恐怕心中也不会平静吧!
于是我抄起扁担就准备驱赶这群盘据在我家的狼群。
见我们一行人进来,黄鼠狼们起初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该干嘛干嘛。
还是有一只黄鼠狼被我猛然踩住尾巴,回
头尖叫了一声,其他黄鼠狼才清醒过来,叽叽喳喳往屋顶上逃。
有一只看上去相当年迈的黄鼠狼狼狈不堪的被众多黄鼠狼架着向外跑,大概是因为身躯过于肥大又腿脚不好,怎么也离不开原地,只能由其他八只黄鼠狼抬着身子往墙上冲。
我猜想这大概是个黄鼠狼的老祖宗,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颈薅进我的怀里。
这下所有黄鼠狼都急了,潮水一般向我围过来。
我晃了晃手中的老黄鼠狼,威胁道:“你们敢动我们的人,我就立刻把他摔成肉泥。”
所有黄鼠狼立刻竖起耳朵,怂怂地缩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咳咳。”
手上的黄鼠狼突然开口,喉间发出一种老头才有的,含混而苍老的声音:“叶辰,你别冲动啊。”
我有些惊讶:“你居然认识我?”
黄鼠狼得意地笑了,笑得胡子一颤一颤地:“我还看过你爸穿开裆裤的样子呢!”
“少套近乎!”我照着他的大脑袋来了一个脑瓜崩儿,“快说,你们干嘛突然占了我家院子?”
黄鼠狼老祖宗张了张嘴,斟酌半天才开口:“我们这不是我们这
不是家让人给捣了,实在没地方可去,才到你们家借住几天。”
他语重心长道:“过去你们家三代人,干的也不是什么阳间生意,引了多少脏东西上门。”
“要不是我们这些保家仙,你们家早完蛋了!”
我记得爷爷跟我说过,黄鼠狼都是成群地住在后山,家宅有异状才会跑下山来。
现在黄鼠狼老祖说老巢毁了,难道是山上出了什么事?
我问:“你们的家怎么了?”
黄鼠狼老祖痛苦地掩面:“嗨,别提了,不敢提。”
我晃了晃他的胖身子:“别啰嗦,告诉我实话,不然我就让猫把你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