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已经决定要过阴下地府,可是忽然遇到如此诡异的事情,心里还是有点瘆得慌。
铜辫子和陆道长还在屋里商量过阴法事的具体做法,这种小事也没必要打扰他们,估计是什么游魂野鬼在这里作祟,打发他走就完了。
想到这里我乍着胆子直接走进了祠堂,用手电筒在里面照了照,没发现什么,哭声也停止了。
我心说是何方游魂野鬼敢在祖师爷面前作祟,真是活腻了,直接拿出一道驱邪符,贴到了门上。
然而我刚把符贴在门口,屋里又传来一声声呜咽,好像是从角落里传来的。
我将手电筒往过一照,赫然发现一张苍白的怪脸,正靠在墙边盯着我。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师傅之前扎的纸人,只有个样子,还没完全扎好。
奇怪,我明明把师傅扎的纸人都放进仓库里了,怎么这里还有一个。
抱着疑惑的心情,我走过去将纸人拿起来,赫然发现它已经被点上了眼睛!
糟糕,难道已经召来恶鬼了?
不,应该不是恶鬼,要真是恶鬼,我这么草率的拿起它,此时已经没命了。
而且更加诡异的是,纸人的脸颊上赫然有两道水迹,好
像真的刚刚哭过一样。
即便不是恶鬼栖身,恐怕也有了灵性,再这么贸然的放在这里,早晚会生出祸害。
我想了想,还是这个纸人拿了出来,和我刚扎好的纸人放在一起看着,等办完了事情,再把它处理掉。
后半夜我实在坚持不住,眯了一会,天一亮我便又开始扎起了纸人。
铜辫子和陆道长也真够意思,不眠不休的帮我准备过阴法事,终于在傍晚时分将一切准备妥当。
而我也扎了四男四女八个纸人,算是师傅扎的,一共九个。
陆道长准备的法坛设在客厅里,地上还放着个电热毯,陆道长说是怕我尸身变冷,无法还阳。
他让我直接躺在电热毯上,头朝着法坛,并在我的头顶和眼皮上抹了些灯油,让我有什么话赶紧说,等法事开始,就再不能开口说话了。
我特意交待他们在我过阴之后,把我刚才扎好的纸人一对一对的烧过来,每隔一个时辰就烧一对,等我到
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陆道长便让我含住一口清水,在我的身周摆上七星灯,说这些是我回魂路上的引路灯。
又让我将一张路引放在手中,
平放在胸口。
这路引是没有鬼差羁押的魂魄进入地府所用的凭证,长3尺,宽2尺,是用黄色的软纸印做的,上书“丰都天予阎罗大帝发给路引,普天下人必备此引方能入地”,盖有“阴司城隍、丰都县府”印章。
又准备了一碗倒头饭放在我的身边,直到看见饭上插着的三根筷子,我的心里才感到有些莫名的恐惧。
铜辫子一改平时不正经的神色,手拿着招魂幡,满脸肃穆的在我身边遍洒纸钱,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
陆道长身着道袍,整理衣冠,手持桃木剑,晃动三清铃,口中念动起魂咒,在我的身周左转三圈,右转七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