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对肉身使用过三山扎纸术,看着这十几道身影,我瞬间就慌了神。
如果这只是简单的封鬼入纸,那就简单了,只要是善灵就可以入纸,不用考虑别的事情。
因为说到底善灵也只是一种媒介,它和纸人结合才叫纸灵,而这纸灵又是请来鬼兵鬼将的媒介,最终当解除术法的时候,鬼兵鬼将法归幽冥,纸灵脱离纸人,再次变回善灵。
当然,也有善灵随着纸人被破坏,纸灵的湮灭灰飞魄散,不过这些善灵都是游魂野鬼,它们的死活地府也不会过问,不存在折损阳寿的问题。
虽然这有点残忍,不过大多数需要魂体作为媒介的法事,所用到的都是游魂野鬼。
这也是为什么人活着的时候要传宗接代,或者加入某个宗门派别,就是希望自己死后能有个坟头,立个牌位,逢年过节有人记着给烧点纸,这样才不会沦为孤魂野鬼,可以苟存魂体在地府中等待十殿阎罗的审判。
可是面前这个情况跟封鬼入纸不同,如果无法准确的找到木小七的神魂,将别的善灵封入木小七的体内。
不光会让木小七的神魂再次走失,而且肉身也会因为和
善灵之间相互排斥而尸变,到时候她的尸身长满了尸毛,嘴上再暴两颗僵尸牙出来,我非被她杀了不可!
怎么办?这些善灵长得都一样,完全分不清楚哪个是木小七,哪个是其他的游魂野鬼!
眼下已经耽搁不得了,赌一赌吧!想到这里我伸出手,对面前的善灵道:“只盼幽冥双魂并……”
空中的一个身影滞了一下,向我靠近了一些,我急忙将那只善灵封入了木小七的体内。
木小七的身子瞬间软到了下来,头顶的长明灯瞬间稳定下来,火苗变大,变成了橙黄色。
与此同时,纸花的花蕊也燃着起来,化成淡红色的烟气,被木小七吸到了鼻子里。
我长出口气,这代表着木小七的神魂已经归位,没事了。
周围的曲灵停滞下来,围绕着木小七,发出类似于打嗝的声音,像是在交流着什么。
忽然,木小七的手动了一下,那些曲灵顿时像潮水一般退去,瞬间消失了大半。
袁骨明显也长出了口气,将石棒放到一边,抹了一把汗:“看看她,应该没事了。”
我蹲下来将她嘴上的纸花扔到一边,用指诀再木小七的眉心点了一下,同时
念动醒神咒。
木小七长长的睫毛动了几下,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看我:“我这是……”
“先别说话,你现在神魂不稳,说话容易泄了魂气。”
木小七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袁骨,转而又看向水潭,好像在回想着什么。
忽然,她的浑身绷直,眼珠上翻,浑身青筋爆出,好像十分痛苦一样。
“这是怎么了?”我急忙看向袁骨道:“前辈?”
“你确定刚才那个是木小七的神魂?”
“当然啊!”我说吧忽然瞥到长明灯的烛芯分成了两股,一股是正常的火苗,而另一股则是豆子大小的淡绿火焰。
袁骨也注意到了这个,咬牙道:“不好,有一只曲灵混进去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袁骨从嗉袋里又拿出一枚淡红色的丹药,在木小七的弊端晃了晃,木小七的身体顿时又软倒下去。
他又俯身查看了一下,抬头问我道:“你刚才是不是把她眉心的赎魂膏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