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倒退几步,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摸我的头,吓得往前一窜,差点没摔倒。
多亏邢云扶住了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一根树枝。
铜辫子也被吊在半空的人影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没有表现得像我一样害怕,只是惊骇的道:“丽丽?她……她怎么会上吊?”
薛道长叹了口气:“还是晚了一步。”
邢云安慰着惊惧交加的莎莎,铜辫子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掏出一把匕首,叼在嘴里。
刚要爬到树上将丽丽放下来,薛道长叫住了他。
随后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干树枝,折成几段后,在丽丽身下的空地上画了两个椭圆,将干树枝插在椭圆的外围。
随后又在椭圆的中央放上两道黄符,才对铜辫子道:“可以了,去放她下来吧。”
铜辫子闻言,几下便窜到了树上,身形敏捷的像猴子一样。
他用匕首割断了树上挂的绳子,丽丽的身子顿时掉了下来,两只脚不偏不倚的落在两个椭圆之中,本来要向下倾倒的身子忽然一滞。
薛道长急忙上前,从后面扶住丽丽的身体,缓缓的将其放倒。
我问薛道长这是什么意思,薛道长说凡是吊死的人,死后都会有一口闷气
滞留在胸口。
在被人放下落地之时,这口闷气就会从脚下渗入地底,形成像是一段黑炭似得秧气,放任不管就会贻害无穷。
薛道长用树枝挡住秧气不让其外流,又用黄符封地以免其渗入地底,这也是避免丽丽的魂魄受到秧气的影响,无法转世投胎。
虽然丽丽是被怨鬼缠身而死,但是只要是吊死之人,由于秧气的影响,心有怨气,无法转世投胎,就会进入枉死城。
而那枉死城里尽是些阳寿未满而枉死的鬼魂,即无法转世投胎,又收不到亲人的供奉之物,虽然不会受到地狱酷刑的折磨,过的却是饥寒交迫,悲凉凄惨的日子,直到阳寿尽了才会被提解到诸殿各狱中,根据其生前善恶,或奖或罚,再去转世投胎。
除非导致他们枉死的人得道应有的报应,或者是做度魂法事,超度他们的亡魂,让其心中的怨屈消失,才能重新转世投胎。
薛道长这么做是为了不让丽丽的魂魄进入枉死城,在她的魂魄还没有离体之前,将其超度。
果然,薛道长将丽丽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后,便点了三炷香,神情肃穆的往天上撒了一把黄纸,嘴里念动往生咒,开始为丽
丽的魂魄超度。
邢云陪着莎莎在一旁说话,铜辫子却忽然把我拉到了一边,说自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从兜里拿出了一张折叠的黄纸,递给了我。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撮烟料。
我说这不就是烟料嘛,有什么好奇怪的。
铜辫子却神秘地对我说,这是从薛道长那里偷来的,让我仔细的看看有什么异常。
我接过来先是闻了闻,竟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有点不敢确定的看向铜辫子。
铜辫子向我点了点头,我心中顿时大为惊骇,因为那味道很明显是尸臭的味道。
仔细捻了捻那块烟料,其中似乎夹杂着沙粒一样的东西,凑到眼底一看,那赫然是被研成细末的骨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