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三山扎纸匠,身上要常带点睛笔,之前师傅将他用的送给了我,他自己后来又做了一个,一直随身携带。
我知道此时师傅怀中的点睛笔也一定在发烫,这是古时候三山扎纸匠通过三山印互相通信的方式。
本以为已经用不上了,没想到现在却成为了我联系师傅的唯一手段。
念了半天法咒,也没有得到回应。
我叹了口气,
正准备收睛笔,忽然,纸人头上飘着的黄纸落了下来,缠住了纸人的腰。
我一见心中大喜,知道已经和师傅的纸人通灵了,便让纸人空手在法坛上画字。
我让师傅把震阳剑借给我,师傅的回答是不允。
我问师傅在哪,师傅的回答是远处。
随后让我午夜十分去上次那个乱葬岗还钱,还叫我再不要管这件闲事,便将纸人烧毁。
我百思不得其解,师傅既然知道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也应该分得清谁对谁错。
师傅他一向嫉恶如仇,怎么会叫我把钱还给那个丧尽天良的术者,还让我不要管这个闲事呢?
铜辫子在一边问我有没有搞错,这是不是真的是我师傅。
我说不能啊,我们这一脉三山扎纸秘术那是代代相传,外人根本不会这门奇术。
说到这里,我心中一动,骤然想起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可能会三山急急召。
那就是师傅失踪之前嘴里念叨过的那个师叔,好像现在还入了邪道。
那就没错了,一定是我这个师叔,假借师傅之名,让我把钱给他们送回去。
没想到这种事情他也有搀和,这个师叔也着实可恶!
我按捺住自己愤
慨的心情,坐下来跟铜辫子他们研究对策。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可以把钱给他们送过去,对方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一定会有埋伏,八成是那些铜皮铁骨的行尸。
我们就等着他们埋伏,顺藤摸瓜找到那个用控尸术的术者,夺回田雨萌肉身和魂魄。
离约定的午夜还有三个多小时,现在出发正好来得及。
我们果断收拾了要带的法器,将炮仗放到车上,一路向隔壁的磐石镇开去。
先是到陆道长家拿了那箱钱,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我们到了树林外面。
现将车藏到了隐蔽的树影里,我让他们几个拿好炮仗埋伏着,随后带着钱孤身一人走向乱葬岗。
还是一个孤零零的人影,看身形还是个女的,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酒红色长发,总觉得背影有些眼熟,却不是上次的田雨萌。
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有别人的身影,八成也在什么隐蔽的地方埋伏着。
乱葬岗里静悄悄的,间或传来野狗的吠叫声,在清冷的月色下显得有些凄厉。
我乍着胆子走向那个人,刚想畜生,人影却忽然转了过来。
“金静!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