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现在,总算搞明白了张小武出现在北城的原因。
原来是那看管香堂的人,在卸货的时候把陶俑碰掉了一块,里面的封印出现了一丝裂痕,每天三更时候,封印会失效一段时间。使得禁锢住张小武的力量,会在这个时候减弱。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张小武便能从陶俑中解脱出来。
却因为封印并未彻底失效——毕竟那个陶俑虽然不完整,但并不是彻底被破坏。
其中的封印还在,再加上陶俑还混合的有张小武的尸骨。这才使得每当张小武跑到打金口附近的时候,便无法再往外跑。仿佛是有道无形的壁垒,阻挡了他的前进。
这是因为那里,已经处在了封印的极限距离,再想往外跑,就不成了。而且一过午夜,那封印又再次恢复,张小武的阴魂,便被“拽”了回去,回到他栖身的陶俑之中。待第二天三更时候,封印失效,才能再次出来。
于是张小武就一次次地夜奔在北城的街头——就仿佛一次次轮回。
直到遇见了陈初五。
陈初五乃是阴司巡游,奉命查探此事。而出手抓捕张小武的,又是城隍阴差,直接把张小武带到了阴司城隍。那一点点
小封印,怎能敌得过阴司出手,自然没法把人从阴司监牢里给再“拽”回来。
张小武这才算彻底解脱出来。
……
“这法子,怎么听着有些邪门啊……”
陈初五喃喃地说道。
看向其他人,胡头几个也是一脸地疑惑。
陈初五忍不住问道:“你们听说过,有这样制服怨灵的法子吗?”
“没有!”
一群人不约而同地摇着头。
再看柳文翰,他皱着眉头思量了半天,给出一句话:“这以鬼制鬼的法子,倒是听说茅山有过,但也没有用鲜血祭炼的啊。”
众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柳文翰翻了翻生死簿,上面也没有关于这一折的记录。或许黄老道在的话,应该知道一些。
反正这事儿,就透着古怪。
那人高人口口声声地说,要以祭拜的方式,日积月累磨灭掉怨灵身上的怨气。但大堂上这些人,都是此类的专家,一眼就能看出,这张小武身上的怨气不只没有消解多少,反而更加浓重了。
还因为用活人血祭的方式,令张小武身上沾染了血气。
说白了,就是更凶戾了!
再加上张小武意外逃出来后的表现,似乎磨灭的不是他身上的怨气,反倒像是
在磨灭他的神智。
要说不说,如果没有碰坏陶俑的这场意外,若是再让杜班主祭拜几年,张小武那点儿残存的意志,怕是都被磨灭光了。
到时就算把他带到阴司监牢,用养魂香来养,也没办法恢复。那时候的张小武,就仿佛是个傀儡一般。
咦,傀儡……
这味儿就对了,更像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