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玉兰班连唱了三台戏,从之前的《思凡》,再到中间的《天门阵》——也就是后来小红月在天福戏院唱的那出。却又有不同,因为前面有《思凡》打底,不用刻意改编来捧主角,所以唱的是原版的。
这一回饰演穆桂英的还是百灵姐,毕竟她是台柱子嘛,今天这三台戏,都该她是主角。
而戏台下的看客,发现这位艺人原来不只能唱哀怨小尼姑,竟然还能唱沙场女将,更是感觉到莫大的惊喜。开始纷纷打听起这艺人的名字。
人们一传十十传百之下,没过得多久,小百灵的名号就传遍了整个戏院。或许用不了多久,更能传遍整个梧城。
第二台唱罢,没过多久,又到第三台。这最后一出戏,唱的是《霸王别姬》。武大妈扮演的项羽登台亮嗓,大家伙眼睛一亮,心中都想:
嚯,这大胖姑娘气场可真大。这气势,这身形,这嗓门,怕是一般汉子都比不过的。这“女”霸王被她演出来,一点儿不尴尬。
这玉兰班有点儿东西!
不过当百灵姐饰演的虞姬一出场,便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没人再顾得上武大妈了。这就是角儿啊,就如夜空中的皓月,无论多闪
烁的星光,都夺不走它的光芒。
待到戏台上的“虞姬”拔剑自刎,玉兰班今天的首演,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看客们一个个失魂落魄走出戏院,看样子还沉浸在戏里面。外面那些闻风而来,却因为客满,没进到戏院的人,见他们都是这么一副表情,便好奇的上来询问道:
“唱得怎么样?有谱没有?”
而得到的大多是这样一个回答:
“这戏……绝了!”
……
玉兰班火了,她们火是注定的。其实从她们踏进梧城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有这样的结果。
这场首演太成功了,好多看客回去之后,都做了同样的一个梦。梦里面,色空、穆桂英、虞姬的身影,在眼目前来回浮现,最终汇聚成同一个曼妙的身影。
待第二天醒来,有人回味,有人怅然若失。但嘴里面都不断念叨着同样一个名字——小百灵。
百灵姐这场戏,真是唱进到他们心里去了。
而伴随着这些人的大肆传扬,玉兰班小百灵之名,也传遍了梧城的街头巷尾。
茶馆里,有人说起这事:
“听说了吗,昨晚上南城戏院来了个新班子。”
“玉兰班嘛,我还去看了的。”
“怎么样?演的好不好?”
“
已经不能用好赖形容了,简直是唱到心里去了。那角儿,真是……”那人说到这人,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真有那么好吗?可惜了,我听别人说是坤班,就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