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提说过,这胡混的家在北城,家里条件不好,跟大多梧城的普通百姓一样,住在一个简陋的小院里。三人一路疾走,当他们走到一个巷子口的时候,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陈初五心中奇怪,这大半夜的,到底是谁在唱戏啊。就不怕扰民挨揍么。
这时候,狗四说道:“快到地方了,听听,都这个点了,还不安生。”
“这唱戏的是胡混?”
“是啊,这都闹了两天了!”他说着,领着二人转进了巷子里。
陈初五抬眼一看,只见得巷子里灯火通明的,好多人围在一家院门前,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还有些大妈成群的聚在一起,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朝着院子里指指点点。
“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狗四一到地方,便挥着警棍喝退众人。大家伙一看他这身打扮,知道是惹不起的人,当下缩着脖子,灰溜溜的散开去了。
不多时,街面上顿时一清,但那唱戏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清晰了。
……
狗四朝陈初五两人招了招手,然后来到了院门前,狗四伸手敲了敲门,唤道:“胡家嫂子,开开门,是我,狗四。”
陈初五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你刚刚敲门的时候,怎么不出声,平白的吓了我一跳。
不多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门里面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这女人穿着一身碎花的袄子,年纪三十上下,柳叶眉、樱桃小嘴,倒是有几分姿色,特别是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上去应该哭过,有点发肿,再配上她那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让人不由得生出我见犹怜的感觉。
“原来是四哥啊。”胡家嫂子打开门,见到是狗四,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朝陈初五二人这边看了一眼,目光中带着好奇,旋又转头对狗四说道:“胡混的事劳您奔波了,咱们进来再说。”
“嗨,说这些。都是朋友!”狗四应了一声,然后招呼着陈初五二人进门。
这时候,黄老道在陈初五耳边嘀咕道:“此女子面带桃花之相,怕是会因此生出不少事端。”
陈初五看了他一眼,别说,这老道士看相还挺准的。这匆匆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跟脚。他这番话,已经说的很隐晦了,事实也正是如此,就因为这胡家嫂子总是对人客气一事,两口子没少打架,一直到后来都累了、疲了,也就不折腾了,反正各过各的吧。
“这事你知道就好,别乱
说,人家正烦着呢,当心挨揍。”陈初五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老道士瞥了他一眼:“还用得着你说?”
陈初五砸吧了一下嘴,得,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胡混。这人披头散发的,穿着一身单衣,手里抄着两张破抹布,正当云袖甩呢,一边甩嘴里还一边唱:
“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