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这几日,陈初五老老实实地打了几天更,其间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不过这么多天下来,他的心情还是不太好,都给那个梦给闹得!
这样的坏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今天才算完。因为今天是发饷日,一想到又有进账,陈初五的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了,什么梦啊,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所以说啊,这一切的烦恼,都源于穷。
有了钱,干啥都得劲儿!
……
有过上一次领饷的经验,陈初五一大早,就来到了城隍庙。一觉睡过去,人就来到阴司城隍,然后径直去找老丁开条。
还是那座偏殿,殿里面众阴差依旧乱哄哄地挤成一团。大家伙抱着膀子,乐乐呵呵地看着。陈初五挤进去一看,正好看到了一场好戏,胡头正跟老丁理论呢,原来他这个月的饷钱又被扣了。
陈初五一出现,就被胡头给发现了,一把把他拉了过来:
“来来,兄弟,你跟我评评理,凭什么每个月都指着我扣啊!”
陈初五有点发懵,他本是想看热闹的,怎么一转眼自己就参与进来了,只好朝老丁拱拱手:
“丁老好!”
还不等老丁回话,胡头不乐意了:“你跟这老王八那么客气干嘛。这人太坏了,你看,哥哥这个月
又只剩下这么点了。”
他说着摊开手,露出他掌心里可怜巴巴的两块铜钱。
陈初五很惊讶:“不至于吧,被扣了这么多?”
“是啊,就这么点,这老王八就是诚心针对我!”
老丁被胡头一口一个“老王八”的骂,脸色变得格外阴沉:“就这么多,别忘了,你损坏了公物,不得扣钱啊?”
咦,这话听着耳熟,好像上个月领饷的时候,老丁也用这个原因扣胡头钱来着。
胡头当场不乐意了:“损坏公物是上个月的事!用这个理由扣我钱,我不服!”
“不服?”老丁瞥了他一眼,冷笑起来:“你觉得,你一个月的饷钱,够赔偿公物的?这是看你可怜,分期扣了。否则,你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胡头张张嘴,正准备反驳。
却被老丁抢了先:“不服啊,不服去找大老爷评理啊。”
一听到大老爷,胡头顿时萎靡了下去,他要敢真去找大老爷理论,恐怕又少不了一顿数落。
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于是求助似得看向陈初五:“兄弟,哥哥本想说领了饷请你吃酒的,结果……哎,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初五见胡头说的挺可怜。虽然他这可怜模样,大概率是装出来的,但还是抹不下脸面,帮忙
说了句好话:“丁老,要不多给他几个吧,一个月还那么长,这点钱肯定不够用的。就当……就当他预支下个月的饷钱吧。”
老丁对陈初五还是比较和善的,见他都帮忙劝说了,也就不再坚持,随手摸出俩铜钱,像打发要饭的一般,扔给了胡头:“看在小陈的面子上,再给你两个。多的没有了。”
胡头连忙接过铜钱,脸上的愁苦一扫而空,咧着嘴乐呵了起来——这人倒是挺容易满足的。
兜里有了钱,胡头立马硬气了起来,犹如一个得胜的将军,仰着头,拿眼角的余光瞟了老丁一下,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那表情,那神态,仿佛刚才装可怜的人,不是他一样。
可把老丁气得牙痒痒。
见到老丁的反应,胡头笑得更甚了。
末了,还不忘跟陈初五打招呼:“好兄弟,待会儿别忙着走,咱们吃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