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窖里的酒,都是多少年头的?”我听得津津有味,倒也是对这些木桶里的酒液产生了一些兴趣。
“木桶上都有时间标记,最老的都是靠里边的那一行,粗算要有十一年多了!”傅国清显然看出我动了心,介绍的更加卖力:“这红酒跟白酒黄酒不同,要想品味出酒水本身的味道,门槛是有些高的,越是上年份的老酒,醒酒的步骤就越发繁琐漫长,有时候醒酒没有到位,入口反而不如一些劣质酒来的甘甜!”
这话把我整的一愣一愣,醒酒这玩意儿我连听都没听过。
我这边正愣神呢,傅国清不知道搁哪儿弄了个高脚玻璃杯,走到中间一排酒桶位置,动作缓慢却又似乎遵循了什么教条一养,从酒桶里取了小半杯摇晃起来。
“其实要论寻常品鉴或者当做口粮酒的话,这一批三年陈是刚刚好!”傅国清举着酒杯向我走来,顺带开口自卖自夸道:“三年陈,洗去了新酒的烈性和浮躁,又恰到好处保留了甘醇,不至于生起太厚陈味,醒酒只需要摇一摇杯子,便可以散去陈味,最大限度让味蕾品尝到属于红酒的香醇。”
说着话,傅国清将手里那红酒递了上来。
我随手接过习惯性嗅了嗅。
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看别人喝红酒之前都要先嗅一嗅,咱有样学样显得
合群不是?
“看得出来,先生您也是爱酒之人啊!来到我们酒庄,绝对是缘分使然……”
傅国清肯定看出来我不懂什么红酒了,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扯犊子说什么爱酒之人的鬼话。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试着倾斜高脚杯抿了一口。
酒水入口感觉有些怪,没有一点儿酒味就算了,还带着一股子催吐的苦涩,涩的就跟咬了一口没熟的杏儿一样!
“先生?”傅国清见我紧皱眉头,也是觉得古怪。
“这酒,不太对啊!”我将酒杯递给他,“你确定这东西是三年陈?酒?”
傅国清一脸诧异接过酒杯,在鼻尖嗅了嗅,然后狐疑的重新接了一杯自己尝了尝。
“呸!这什么情况!”傅国清显然比我更懂红酒,这味道甭管是什么,反正不是酒!
我耸了耸肩膀,这玩意我哪儿知道去?
傅国清见状,二话不说将那一排三年陈的酒桶挨个儿倒出来一杯品尝,看他那面部表情显然味道非常一致。
随后,他又试了前后好几排的酒桶,里边的酒水全都变成了只剩下苦涩味的类酒液体。
这下麻烦显然有些大了,傅国清面色发苦掏出手机联系自个儿幕后老板,连我都顾不上招呼了。
看着傅国清在那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我心里却略微猜到了什么。
被鬼吃过的东西,味同嚼蜡,那要是被鬼喝过的红酒呢?
想到这儿,我也没有声张,借着傅国清只顾着联系老板和酒庄技术人员的功夫,在酒窖里自己走动起来。
一排排橡木桶摆放整齐,外表没有半点儿损伤痕迹。
这倒也正常,你见过木板子能挡住鬼的?
如果愿意,那些恶鬼大可以直接钻进酒桶里可劲儿造!
只不过也是奇怪,这酒窖里除了变味儿的红酒以外,竟然是看不到半点儿阴煞!
这可就不太正常了!
要知道,那些从冥府跑上来的恶鬼,身上不但有业力阴煞,还有被冥府气息标记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