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像他这种有点儿知识储备,能分辨出各大概情况,可又偏偏半瓶水不满,一步错就容易吧小事儿变成大事儿,最终酿成大错不光自己悔恨终生,还会连累别人丢了性命。
好在这家伙多少有些自知之明,听我这话出口,脸上有几分明悟神色,若是往后不去掺和能力之外的事情,安心当个混日子的蓝道人,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了却了这吴家的事儿,回鹤阳的路上程子峰格外亢奋,不停地跟我吹嘘接下来的发展蓝图,还说什么今晚这事儿也算沾了我的便宜,还要给我分干股之类的承诺。
我本来是不准备搭理他的,可是听他越说越离谱,眼瞅着没了天机的胡吹,我不由得皱起眉头,让那女人找了个宽敞地儿靠边停车,拽着程子峰就下了车。
“干嘛啊这是?好端端的,你发啥疯?”被我生拉硬拽下了车,程子峰那自然是一万个不乐意,眉头紧锁一副我不给个解释,这事儿就没完的样子。
“好端端的?谁跟你好端端的了?”我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看了看他皱眉丢了一根过去:“程子峰,咱们好歹也算是朋友一场!有些话我觉着还得说出来的好!按着雅萍的意思,能跟你断了往来最好
,若是断不掉那也得没事儿躲你远点儿,你知道为啥不?”
“啥玩意儿?跟我断了往来?为啥,凭啥啊?我哪儿对不起你们小两口了?你就看着她这么糟践我啊?”程子峰顿时炸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你吵吵个什么玩意儿?”我冷着脸朝车里那女人努了努嘴:“怎么?嫌不够丢人?”
“不是,康文鼎啊康文鼎,你今儿又救了我一次,我承你的情!但是这话,你必须跟我说清楚了!我程子峰对不起的人不少,可是你们两口子,我从来没亏着吧?我自问没对不起你俩,她王雅萍几个意思?”程子峰压低了声音,可是面色却越发难看。
“账本!”我冷冷的丢出这俩字,然后用质问的目光看着他:“还要我继续给你往下说嘛?你自己干的什么事儿,自己心里没点数儿?”
“账本?”程子峰更气愤了,“不对吧?你康文鼎啥时候懂账本了?咋地?王雅萍那娘们,怀疑我动了你们的分红?我程子峰不是那种人!”
“不是分红的是,是税的事儿!”我是真服了,到这会儿我也算整明白了,在程子峰眼里,他压根儿没把这当回事儿啊!
“税?”程子峰话锋一滞,猛抽了几口烟过后,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你家
那口子准备去考公务员啊?吃饱了撑的?”
“我这是为你好,一时的蝇头小利,跟你以后的大好前程相比,你觉得应该选哪个?”我叹了口气,索性把话往开了说:“我也是有生意的人,我知道这种事儿在鹤阳很常见,甚至还有比你过分一万倍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拿什么保证去年没事儿,今年就也没事儿?明年呢?以后几年十几年呢?”
“程子峰,你程家在鹤阳是不赖,可你别忘了,你爹可有不少私生子,那帮人可巴不得你出了差错!你要是被送进去了,他们岂不是少了个竞争对手?”
“这话,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我左想右想,眼睁睁看着你掉进坑里,我要是不吭声的话,那才是没把你当朋友!”
话说到这儿,我也就不再多言,自顾自的转身看着路边绿化带抽着闷烟。
程子峰默默的站在那儿沉思良久,终是苦笑着转头看向我:“受教了,回头我就换会计整改,你放心好了,之前的我补上之后的一分不少!”
“行了,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我点了点头,胸口压着的一块石头也算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