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陆之一放开了她,整个人逼近,冷冷道:“你说站不稳掉了出去,怎么?我刚扯你,用力把你推过去,也不见得你就能掉出去啊,梁二姑娘!”
众人才反应过来,这栏杆都高过梁思华的腰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掉出去。
除非……
是这梁思华自己用力蹬出去的。
众人看向梁思华的眼神,顿时充满猜疑和嫌恶。
梁思华百口莫辩,看向交好的五公主,哭道:“公主,思华真的是不小心的,请您一定要信我。”
长于深宫的五公主,并非一个任人摆布的傻子。
“是不是不小心,只有你自己知道,真心也好,无意也罢,今天算是被你扫了兴致了。”
梁思华顿时面如死灰,含着泪看向赵澜芝和东方邑,却发现这两人都被陆之一给迷惑了,根本顾不上她的死活。
她心中暗恨,又是陆之一这个贱人!
最终,这场游湖不欢而散。
……
镇国侯府,云阁。
“光着脸”回来的陆之一,被崔氏和沈氏拉着问了好一通,得知事情原委后,才放了她回自己院中。
若草见自家姑娘没有戴面具,而且还是从外头回来的,兴奋地跑进里间。
“姑娘,是不是以后你都不带面具了?”
瘫在床上的陆之一有些丧,闷闷的嗯了一声。
若草开心地蹦了起来,往外跑去。
陆之一迷茫地问一旁的阿南:“若草那丫头怎么了?”
阿南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可能是觉得,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吧。”
陆之一撑起上半身,眯着眼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扬眉吐气了。”
阿南迟疑了一下,木木地嗯了一声。
陆之一顿时气结:“肤浅!”
“可是世人皆肤浅啊。”阿南振振有词。
陆之一:???
“谁说的?”
阿南张了张嘴,而后又紧紧闭上,一副不打算开口的样子。
“说!”陆之一命令。
“主子你不也喜欢好看的东西吗?”阿南这才瓮声瓮气地说。
陆之一:!!!
这下好了,陆之一觉得自己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她顺了顺气,说:“阿南,我本来以为你话少安静,竟想不到你句句专挑人肺管子戳啊,啊?”
阿南这次真的把嘴闭紧了,不敢再多说一句。
……
天上人间,三层。
东方邑磨蹭着手上的银面具,不禁笑弯了眉眼。
“贴个假疤,战场上吓退敌军,这么拙劣的理由,亏你能想得出来。”
一旁的时风不明所以,觉得面具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过,蠢蠢欲动地想要询问。
站在他身旁的习剑,猜到他想做什么,翻了个白眼,给了他一手肘,示意他别多事。
结果,这时风会错意,问道:“阁主,这面具……是有什么玄机吗?”
习剑强忍着给他一脚的冲动,眼观鼻,鼻观口,入定做一个木桩。
东方邑抬头看了眼时风:“你觉得这面具如何?”
时风皱眉,若有所思,说:“这面具倒像是在哪见过……面具,怎么这么像小将……”
醒悟过来的时风,顿时闭嘴,大气都不敢出。
生无可恋的习剑:我就知道!
“你们就是这样执行任务的?”东方邑道,“罢了,你们先回去她身边吧。”
“是!”习剑应下后,果断地把时风摁住拉走,避免他再说出连累自己的话。
……
梁府。
瓷器落地的碎裂声响起。
梁思华把一把将茶桌上的物件,全都扫落。
“贱人!都是贱人!”她一边叫骂,一边泄愤似的一脚踹翻了凳子
梁夫人赶到时,入眼一片狼藉,满地的瓷器碎片,让她几乎无从落脚。
“陈嬷嬷,让人都下去,看好院子里的下人,不能让老爷看见姑娘这个样子。”
梁夫人沉声朝一个老妇吩咐道。
陈嬷嬷应下,领着院里的下人退了出去。
梁夫人这才拎起裙摆,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的碎片,走进里屋。
梁思华正匍匐在床榻上,哭得正起劲,肩膀一耸一耸。
她见了顿时快步上前,心疼地伸手安抚着梁思华,轻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般不管不顾,若让你阿父看见了,定是要责罚你的。”
在自己阿母跟前,梁思华哭得更大声了。
她委委屈屈地将今日所发生的的事,一一道来。
只不过是将陆之一描绘成一个心机深沉,离间她和五公主情谊、当众污蔑她的小人。
梁夫人脸色不大好看,她又如何听不出来,是自己的女儿挑衅在先呢。
宁远侯府那次,自己已经不要脸面地替他圆了场,可当时在场的,哪位不是人精中的人精,不过是顾着老爷还在朝中办事罢了。
梁思华继续添油加醋:“阿母,这个陆之一就是来克女儿的,自从她回到云京,处处与女儿作对,害得云京的世家办些什么宴会,都不再给女儿送帖子了。”
梁夫人叹了口气,道:“你不日就要成婚了,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王府那边来信了,王府在圣宗观附近的宫殿,已重新修葺好,等你们日后成了亲,随世子住那儿也好,回京中王府住也随你。”
梁夫人试图用这来转移梁思华的注意力:“王爷不管府中俗事,王妃也随着王爷修行,世子的性子又温和,到时府中事务还不都是你说了算?有如此好的姻缘,何必与那等不相干的人计较长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