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晌午刚过,陆之一便在自己的小库房中,好一阵捣鼓。
两刻钟后,她并没有多想,提着好不容易翻出来的两壶醉仙雪,打马长驱直至太傅府门前。
……
赵府会客厅。
赵夫人坐于主位,笑吟吟地看着陆之一,依旧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她心中不禁感到惋惜,暗自祈祷传言是假的。
赵韵则是受宠若惊,想不到陆之一竟亲自将醉仙雪送了来。
“之一妹妹,你遣了人送来即可,何须麻烦亲自送来呢。”
说着,赵韵似是想到什么一般,不着痕迹地往她的腰间看去。
当真是长兄从不离身的香囊……
赵韵:!!!
她深吸了一口气,震惊地看向陆之一。
那可是已故祖母亲自为长兄绣的。
陆之一心里牵挂着曲良一事,并没有留意到赵韵的异常。
“不麻烦,亲自来,也是有事要顺道寻赵大人商议的,不知赵大人可在府中?”
说罢,她礼节性地看向赵夫人询问道。
赵韵:???
这……
是顺道来寻长兄的,还是顺道来给她送酒的。
她竟也一时分不清了。
赵夫人是个心细之人,虽一早便发现了自家女儿的异常,却也不知为何缘故。
“之一来寻澜芝啊?他自秋狩回来后,大多时候都在大理寺,连吃睡也不例外。”赵夫人笑道:“今日下了朝也没回府里,想必在大理寺呢。”
闻言,陆之一连忙起身,道:“既如此,晚辈便先告辞了。”
说罢,又返回来叮嘱赵韵:“阿韵姐姐,这醉仙雪若在大漠城,为暖身,大多是先温酒再用;但云京秋日干燥,人的体质难免易燥些,记得冰镇后再饮用。”
赵韵回过神来,不禁笑道:“好好,我记下了,既有要紧之事寻长兄,妹妹快些去吧。”
在陆之一正要离开之际,被赵夫人叫住了。
“等等。”
陆之一回头,好奇问道:“赵夫人可是有事吩咐晚辈?”
赵夫人眼角的肌肉跳了跳,愣了好一会,笑道:“之一既是去大理寺,不如替伯母送些吃食给澜芝可好?”
赵韵震惊地看向自家阿母。
陆之一则是觉得不过是举手之劳,自然而然便答应了下来。
“之一,你先在这儿坐坐,我去后厨盯着,避免下人准备的不合澜芝的口味。”赵夫人说着便要离开,而后,又对赵韵说:“韵儿也跟来瞧瞧,日后这项任务便交予你了。”
说罢,便领着下人离开。
赵韵看了看陆之一,又看了看自家阿母,对陆之一说了句去去就回,便赶忙快步追了出去。
……
赵府后厨。
下人正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吃食。
赵夫人拉过赵韵的手,问道:“之一身上佩戴的……可是你长兄那枚从不离身的香囊?”
赵韵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既是如此……就算违背你阿父的意愿,我也得同意的。”赵夫人痛下决心。
赵韵起初不理解,思讨片刻后,不禁吓了一跳。
她看着一脸跃跃欲试的阿母,再次欲言又止……
赵韵猜到自家阿母想要撮合两人,但……
让之一妹妹去给长兄送午膳,被人传出去,怕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