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氏闻言,惊魂未定的仔细打量自己的女儿是否有受伤,问道:“你说有人推了你们?可曾看到是谁推的?”
宁远侯夫人也看了过来,说:“三姑娘,别怕,若你瞧见了是谁,尽管说来,婶婶为你做主,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我儿的大喜之日闹事。”
然而,陆惜音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只哭不说,众人只能一阵手忙脚乱的安抚……
没过多久,赵澜卿扭着一个粗使丫鬟打扮的婢女进来,丝竹跟在身后,走近了悄悄没入人群,来到赵韵的身边,低声耳语几句。
“固安郡主落水后,这婢女鬼鬼祟祟的想要后门逃走,被我给逮到了。”赵澜卿将人往地上一掼,朝宁远侯夫人道。
那婢女被甩落在地上,包袱也散落一地。
她匍匐在地上身子抖若筛糠,颤巍巍的为自己辩解:“奴婢没有逃跑,是……是出门替管事的跑腿而已,求夫人明鉴。”
“带着全副身家跑腿吗?”赵澜卿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道。
宁远侯夫人见地上散落的物件,气的全身发抖,指着地上的婢女怒道:“好啊!好大的胆子!吃着我宁远侯府的饭,今日还要摔我宁远侯府的碗!撕我宁远侯府的脸面!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说!”
宁远侯夫人虽然心知此时人多口杂,应该另劈堂屋审问,奈何事情在众人面前显露了,那就必须在众人面前了却,否则,她宁远侯府怕是会沦为笑柄,京中勋贵惯会拜高踩低,此事若不能公开透明处理,只怕不单单是落个对下人管教不力的罪名那么简单,还会落个包庇暗藏祸心之人的罪名。
想到此处,宁远侯夫人向一旁的管事发问:“这是哪一个院里的人?”
“回夫人,这是后厨的莲儿,只负责后厨洒扫,没有传唤,按理说不会到前院来的。”管事急忙道。
闻言,宁远侯夫人拧了拧眉,冷冷的问匍匐在地上的莲儿:“是何人让你到前院的?若你实话实说,那便依家规处置,若你敢颠三倒四,那便由不得我了。”
莲儿哭着嗓子,一口咬死说辞:“奴婢错了,是奴婢听说前院有投石比试,才悄悄跑来湖边偷看的,奴婢没有推人,奴婢真的不知陆四姑娘为何落水。”
……
那头湖边审问进行的同时,陆之一由尤屏一路引着前往女眷客房,更换了干净的衣裙,当她身着一袭红裙准备返回湖边,在绕过一处竹林小径时,见着了站在竹林下的赵澜芝,他似乎等了有一会,肩上披着一片竹叶。
尤屏见状,识趣的往前走到小径的另一端的出口处静静守着……
赵澜芝见少女一袭红衣缓步而来,只觉得满园景色接不及她。
“你可还好?”赵澜芝问道。
陆之一闻言,神色有些不自然,眼前是赵澜芝的满眼关切,脑海里却想到了湖底把自己吓得差点溺水的那一片黑影,顿时觉得有只乌鸦从头顶掠过。
她无奈的笑了笑,甩掉脑海中无厘头的画面,语气中带了点戏谑,道:“我很好,如果最后那口气没被赵大人吓没了,估计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