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骑兵打着官腔继续说道:“我们奉元帅将令征粮,你这老头快回去,挑选二十个精壮男丁,备好二百五十担粮食,天黑之前必须送到山下军营。”
一开口就是二百五十担粮食,比山贼都黑啊!那山贼起码还只是要粮食,没说要人,好嘛,这些当官的却什么都要,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村长苦苦哀求道:“大人那,我们这小山村哪有那么多粮食啊?况且我们小村里也没有那么多男丁啊?都像我小老儿这般老朽不堪啊!”
那骑兵不耐烦的说:“少废话!粮车马上就到,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必须凑够二百五十担粮食,天黑之前若不能送到山下,你这山沟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掉脑袋!”说完转身拍马而去。
老村长长叹一声,两个年轻人把老村长扶回到家里。铁娃与众人也来到村长家里,商量对策。众人一筹莫展,商量来商量去,只有两条路,要么交粮,要么逃走,全村人举家逃进深山里。然而,此时若想逃走的话,肯定来不及收拾东西了,还有可能被追上,那后果就很难预料了。
最后的结论是只能交粮了,村长马上分派,全村摊派,富户每家交四担粮,穷户每家交两担粮,剩下的缺口全由村长家补上。铁娃大致一估算,村长家差不多要承担十几担粮食,纵使村长家田产多一些,这也是非常重的负担啊。
于是铁娃说道:“村长,我来这里几个月,每天白吃白喝,也没帮上什么忙,还收了你们不少粮食,把我存的那些粮食都交出去吧。”老村长忙拱手说道:“张头领,使不得,这如何使得?这些日子,若没有张头领保我们一方平安,这小村子恐怕早就被山贼平了。张头领的酬劳都是应得之资,岂可再让张头领为我们破费?”其他人也都连声附和。
山里人民风淳朴,爱憎分明。铁娃更觉得过意不去,站起来斩钉截铁的说:“村长,各位乡亲,今天这官兵来征粮,还要拉壮丁,我张某人已经决心要跟他们去了。这村里的男丁都是我的兵,我的兵都被抓走了,还留我一个光杆头领有什么用?既然我都要走了,那些粮食我留着还有什么用?留两担粮给二驴子的老娘,剩下的都交出去吧。”
众人听铁娃这么说,一时间都无言以对,沉默片刻后,老村长说道:“张头领如此高义,真是我们全村人的大恩人!请张头领放心,他日您凯旋之时,天下村永远都是您的家,我等随时拱手相迎。”
话不多说,大家开始筹集粮食。没多久南庭王军队的木板车推到了村口,有二十多辆。官兵冲进村里,不由分说,见到口袋就搬,不但把村民们准备好的粮食搬走了,还把一些村民喂鸡喂猪的糠也搬上了车。村民们敢怒而不敢言,只能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的粮食被人拉走。
官兵们装好车后,又把村里的男丁都抓了出来,叫他们推车走。村里的妇女孩童,一路跟着嚎哭,老妇人哭儿子,新妇人哭相公,小孩子哭父亲,哀声震天。几个官兵拦在后面,不让他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