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之上,崇祯皇帝正在接见贺世寿。
平台位于建极殿的后侧,距离皇帝的寝宫——乾清宫很近,此处清幽静谧,又因离皇帝日常起居之处较近,所以一般非重大的召见大臣事宜,都会选择在此处进行。
“贺爱卿,” 崇祯微微皱眉,目光深邃地看着贺世寿,“你对使团提出的意见可有什么良策?”
贺世寿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地回答道:“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需仔细斟酌。陛下不妨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其一,使团明确表示愿意出钱,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可缓解朝廷目前的财政困境;其二,他们还愿意出物,这些物资对于朝廷而言,也有不小的作用;其三,使团已经向朝廷表态,并无任何不利之举。陛下,只要抓住这三点,大事可成矣。”
“嗯。” 崇祯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臣斗胆,” 贺世寿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如今内阁主持谈判,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臣恐不仅无法达成理想的结果,反而可能会彻底得罪那些南洋人啊。”
崇祯眉头皱得更紧了,神色略显焦急:“爱卿所言极是,只是如今内阁为决策机构,此事是不能绕过他们的,这该如何是好?”
贺世寿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有一法,请陛下斟酌,首辅大人要求陛下诘问使团,陛下您宅心仁厚,自是下不去这个情面。臣建议,不妨借此事向首辅大人表明态度,降低此次会谈的规格。让一些负责具体负责事务的官员去和使团谈判,这些官员虽然级别不高,但他们熟悉具体事务,更能谈出实质性的内容,而且他们本就是执行者,如此一来,对内可向内阁交代,对外也可继续与使团协商。”
崇祯眼中一亮:“此意甚好,只是使团那边……” 话语间透露出一丝犹豫。
贺世寿赶忙说道:“陛下无须担忧,使团那边,微臣愿前往探一探口风。臣会向他们好好解释,请求他们通融一二,若是他们不太计较,此事便可顺利实施。”
崇祯面露喜色:“如此甚好,有劳贺爱卿了。”
贺世寿领命后,便与王承恩一同来到会同馆。只见会同馆内,南洋使团的众人正神色各异,或低声交谈,或眉头紧锁。贺世寿与王承恩进入馆内,将皇上的意思向葛飞宇及各位代表详细地表达清楚,并耐心地进行了解释。贺世寿言辞恳切:“各位代表,皇上此次并非是看不起南洋邦联,更无丝毫轻视之意。如今形势复杂,还望各位不要过分计较,当务之急是要谈出一个好的结果,毕竟大家都是为了两国的福祉。” 他再三强调,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进而导致外交纠纷,毕竟南洋使团带来的贡礼摆在那里,其诚意可见一斑,谁也不敢轻视。
葛飞宇起身,神色动容地说道:“贺大人,请转告皇上,我们虽是以一个国家使节的身份前来,但我们内心深处真正代表的是海外的遗民啊。我们本就是华夏子民,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外国人。我在致辞中已经将这份情感表达得十分清楚了,还望皇上能理解我们的心情。对于谈判规格是否对等,我们并不看重,重要的是,我们都是自己人,能够达成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好结果才是最为关键的。”
听到葛飞宇的这一番话,贺世寿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双方很快就达成了默契。使团还顺便请王承恩带回几位使节的意见和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