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了,
"叶霖平静地说,
"每完成一段转录,你的意识体积,会有轻微的缩减。
"
然后,它缓缓开口,
"是的。
"
"那些记忆,不是本座独立于自身意识之外存储的,
"记者说,语气里有一种极其平静的沉重,
"而是融合在本座的意识结构里的。
"
"转录记忆,就是将自身意识的一部分,提取出来,放入万古见证台。
"
"记忆转录完了,
"记者停顿了一下,
"本座的意识,也就……
"
它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叶霖明白了。
记忆转录完成之日,就是记者自身意识消散之时。
叶霖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片沉默,沉重而深邃。
"你,知道这件事吗?
"叶霖最终开口,
"在开始转录之前,你知道这个结果?
"
"知道,
"记者平静地说,
"本座一直知道。
"
"那为什么——
"
"因为那些记忆,比本座更重要,
"记者打断了叶霖,语气极其平静,没有任何悲壮或自怜,
"本座存在的意义,就是承载和传递那些记忆。
"
"当那些记忆,找到了比本座更好的承载地,本座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
"完成使命的消散,不是消亡,而是……一种圆满的结束。
"
叶霖看着那个极小的存在,心中涌起了一股他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敬意,有不舍,也有某种面对
"无法改变的事实
"时,必须做出选择的沉重。
叶霖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记者,转录先停下来,
"他说,语气平静而坚定,
"本座需要思考,是否有另一种方式,可以让你的记忆进入万古见证台,同时保留你自身的意识。
"
记者愣了一下,
"叶霖,你不必——
"
"本座知道本座不必,
"叶霖打断它,
"但本座想试一试。
"
"那些消亡体系,需要一个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