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穿奢华玄袍的灰发老者，深深叹息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只能如此了！”
随后。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那老者捏碎了一枚玉简。
玉简碎裂的一瞬间。
凌霄宗深处，迸发出一声滔天轰鸣。
随即。
一道流光，瞬息来到了众人面前。
那是一名老妪。
弓腰驼背，头发都快掉光了。
她浑身被死气所笼罩，显然是寿元将尽……
望着老妪出现。
凌霄宗众人皆是凌空跪拜下来。
老妪没有说话，她杵着一根龙头拐杖，犹如枯树皮的手臂轻轻一抬，示意众人起身。
望着护宗大阵之外的方剑。
老妪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道友，我乃凌霄宗老祖——幻梦。”
“还望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退去，如何？”
……
老妪话语嘶哑，浑浊的双眼平静如一汪湖水。
“你确定要为他们出头？”方剑话
语带着疑惑。
这老妪修为很强。
但是其寿元已经将近。
若她想要为凌霄宗出头，那么此战之后，她定然身陨。
“后辈惹了事，自然理当由我这个长辈承受。”
“若道友能退走。”
“只要开出条件，老身若能办到，定不推迟。”
……
老妪望着方剑，话语平和道。
“前辈倒是误会了。”
“我来此，不是因为凌霄宗得罪于我。”
“只是想要让凌霄宗臣服于万法门而已。”
“只要你答应，方某转身就走。”
“且。”
“送您一枚——太清六魂丹。”
“如何？”
……
太清六魂丹，位列八品。
夺天地造化，能让人延寿十载！
此丹对于那些寿元将尽的修士来说，有着极大的诱惑……
果然。
在方剑话语落下之时。
老妪的眼中便是闪过一抹炽热。
不过这抹炽热，仅仅转瞬即逝。
“道友，虽说太清六魂丹一丹难求。”
“可是。”
“你这条件，未免太强人所难？”
……
老妪没有被太清六魂丹蒙了心神。
虽说十年寿元对于她来说，诱惑极大。
但是其代价却是让凌霄宗臣服万法门，此事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方剑嗤笑一声。
摇了摇头，道：“前辈，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现在的凌霄宗有得选吗？”
“我劝你一句，答应我的条件，拿了丹药，再活十年，说不得还有机会再窥大道。”
“否则，你怕是渡不过今日这劫。”
……
老妪沉默。
许久之后，她叹息一声，无奈道：“身为凌霄宗老祖，我怎么也得博一博吧？”
“这样吧。”
“你我一战，你若胜了，我便答应你的条件。”
“你若输了，就离去。”
“如何？”
……
方剑眼眸微微一缩，话语不有低沉起来。
“前辈，
你这是在逼我杀你啊！”
老妪叹息一声。
目光扫视了一下凌霄宗，带着几分淡淡的笑容说道：“老头子留下的东西，总不能在我手中丢了吧？”
随后她将目光落在那名灰发老者身上，叮嘱道：“我若是输了，凌霄宗的未来，便掌握在你手中了。”
“莫要想着为老身报仇。”
“只要能将凌霄宗发扬光大，便是依附其他宗门，也无妨的。”
“若臣服，便一心一意。”
“若战，便战至最后一人。”
“切莫三心二意，为自己徒添烦恼与忧愁。”
……
听着老妪的话。
凌霄宗的众多强者，脸色皆是难看起来。
望着天空上的方剑。
他们心中升起一股无力之感。
这人真的如此强大吗？
连老祖也没有完全的退敌把握？
方剑心绪复杂。
这老妪，他是不忍心将其斩杀的。
她有着担当，有着骨气，亦有着傲气。
为后辈。
甘愿以身犯险。
若是能选择，方剑愿称她一声前辈。
但。
阵营不同。
她既然选择战，自己也只能随她之意。
此战无法避免。
凌霄宗必须要收入万法门麾下。
既然无法兵不血刃，那就只有化身冷血杀手了……
“既是如此。”
“那晚辈就领教前辈高招了……”
……
方剑对着老妪恭敬一拜。
这一拜。
拜的是老妪的宁死不屈的傲骨，亦是她守护后辈的担当……
老妪微微一笑。
身上有着气势在缓缓崛起……
方剑深深呼了一口气。
手掌抬起之时，有剑气笼罩四野。
就在两人气势无形对峙之时。
一道惊呼声，打破了已经凝固的气氛。
“慢！”
灰袍老者，突然开口。
在老妪疑惑的目光下，那灰袍老者整理了一下衣袍，随后竟是单膝跪地，对着方剑沉声说道：“凌霄宗，愿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