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瑶不是第一次挑衅了,以往曲栖还能一笑了之。
毕竟邵屿琛一直都是站在她的身边。
可现在,她的心底还是泛起了一阵苦涩。
离婚?
离婚就离婚吧,又不是离了邵屿琛活不下去。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曲栖斜坐在高椅上,两腿交叠,单手撑着下颚的样子像是坐在国王的宝座一般高傲。
许诗瑶看着她这幅与邵屿琛如出一辙的模样,双拳不由自主地捏紧。
许诗瑶:“要离婚了这么开心?”
曲栖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我没意见,你现在就可以把人带民政局去,我奉陪。”
不过,你有这么大能耐,为什么不把他带到民政局去跟我离婚呢,是……不想吗?”
即使在遥远的北方生活了这么久,但曲栖的口音里还是带着些许江南地区的宛转悠扬。
温和地说这些话,无形中更是扎心。
许诗瑶额头青筋暴起,咬着牙,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还有事情吗,没有就麻烦离我远一点。”曲栖挥了挥手,“天热,你挡我风了。”
“你觉得很热?”许诗瑶怒气压得隐约,声音一字一顿,“那我来帮你扇扇风。”
说着,便站在了曲栖的面前,拿着手里的台词本给曲栖扇起风来。
曲栖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许诗瑶最会利用舆论,现在她在给自己扇风……
要是一些营销号在场,估计一分钟都不到,一篇“曲栖耍大牌”的博文就能横空出世。
曲栖本能起身想躲开许诗瑶,却被对方反手抓住手腕。
“比起离婚……”许诗瑶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还是丧偶更干脆一点!”
话音未落,一股力量猛地朝曲栖袭来。
曲栖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山林地形繁杂,一片枯叶遮挡着的看似是平地,实际上确实极其陡峭的山坡。
而山坡下……
是悬崖!
曲栖大脑一片空白,耳畔是许诗瑶那声响彻山林的尖叫。
危在旦夕之间,手腕被人用力攥住。
“曲栖!”
是沈清和。
曲栖惊了,沈清和什么时候冲过来的!
明明刚才离她们那么远。
其余人被许诗瑶的尖叫吸引了注意力,一眨眼,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可说时迟那时快,沈清和抓住的树枝却猝然断裂——
“啊——————”
……
偌大的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宁静。
谁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顶级豪门世家的恩恩怨怨会波及到自己的身上。
“总裁,这个项目我们都准备了这么长时间,董事长居然就这么简单地给了一个刚进公司没多久的人,不是摆明了欺负人么!”方安满脸愠怒,“而且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我们的方案……”
“老邵,看来你手下有人不老实啊。”韩闻野翘着二郎腿,神神叨叨地扫着一张桌子上的众人。
为首的邵屿琛唇线紧抿,周遭不断散发的低气压几乎令众人窒息。
尤其是那双宛若利刃般的眼神,像是分分钟能将人千刀万剐一般。
更别提这位大爷早就有魔头一般的称号。
正说着,一阵突兀的铃声划破了死亡一般的宁静。
邵屿琛眼底划过一抹凉意,“谁的?”
众人面面相觑。
邵屿琛平日里最不喜欢有人违反公司规定,无特殊情况会议室里手机一律静音,谁会这么不知死活地忘记关了?
“我,我的。”方安一脸蒙圈地从兜里掏出还在振动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