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栖要是乐溪马上就地铁老爷爷脸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邵屿琛又拨了一个电话。
等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接起来。
“脑子有病？”乐溪声音里的不耐烦被电流无限放大，“没跟你说过最近倒时差？”
“临屿里许诗瑶的业务你替一下。”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
“多少个？”
邵屿琛抿着嘴唇，似乎在思考，“二十多。”
乐溪：……
等了好一会儿，曲栖听见手机传来一声非常清晰的“滚”字。
邵屿琛十分干脆地按下挂断键。
“他同意了。”
曲栖眯着眼十分迷惑看他。
exce ？
确定人家同意了吗？
“现在满意了吗？”邵屿琛抬眸看她，眼神里和荷尔蒙几乎要溢出来一般。
曲栖有些不自在。
她虽然不知道二十多个项目是什么体量，但以许诗瑶的咖位，再加上临屿出品的东西……
资金可能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天文数字。
“邵屿琛，你怎么能这么干脆？”
这个问题，曲栖真的很想问邵屿琛。
当初和她结婚的目的，按照方安或者韩闻野的说法，不就是为了许诗瑶回来之前给她占个位置么？
为何能放弃得如此干脆。
他能放弃执念那么多年的人，也不愿意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有名分的婚礼。
究竟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曲栖浑身打了个颤。
或许，真相比她想象的更恐怖吗？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没必要再回头。”
曲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我呢，会不会有天你也会这么干脆地放弃我？”
邵屿琛眉头紧锁，“为什么这么想？”
“会吗？”曲栖用问题来回答他的问题。
邵屿琛怔怔地看着她。
“是她先做出选择的。”邵屿琛尾音突然变得很沙哑。
垂着眸没有看曲栖。
曲栖下意识捧住他的脸。
“那我现在给你一个同样的选择。”邵屿琛眸光暗了暗。
“离开。”他揽住曲栖的腰肢，近乎要吻住曲栖的唇，“还是留下。”
“选择离开，我保证以后你的生活再也不会有我。”
“选择留下，那我再也不会允许你离开我，你身上的一尺一寸，你生活的一点一滴，全部都属于我。”
他的目光连同温热的鼻息喷到曲栖的脸上。
深沉低哑的声音在整个洗手间里回荡着。
“你会和我结婚吗？”
“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可是……”曲栖还想说什么，可想说的话再舌尖上打了个转后又退了回去。
如果这是一个梦的话，她真的想永远不醒来。
曲栖向来理解杨君想让她早点成家的想法。
她身上这个标签实在太根深蒂固了。
早点稳定下来，那些流言蜚语自然会偃旗息鼓。
更何况，曲栖飘荡不安了这么多年，也想有个避风港一般的家。
她没有精力再选择冒险了。
可她想要的，邵屿琛不想给。
他不是给不了。
他只是不想给。
曲栖应该选择离开的。
理智告诉她说啊，说离开啊。
可这一刻，她却怎么也说不出离开这两个字。
“邵屿琛，我会等到成为新娘的那一天吗？”
邵屿琛沉静了片刻，“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