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栖心脏狠狠颤了一下。
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邵屿琛抬头看她,相顾无言。
终究是曲栖落了败。
她急匆匆拿上伞走到楼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邵屿琛脸色苍白如纸,发丝湿漉漉贴在额角,似乎笑了一下,“你会下来的。”
曲栖没接话茬,转而从邵屿琛的兜里掏出手机给方安打电话。
谁知,电话那头刚接通,曲栖的肩膀突然一沉。
手里的伞落地,曲栖整个人被重力压得差点没站稳。
邵屿琛晕了!
曲栖顾不得这到底是不是苦肉计了,急匆匆又叫了120,紧急将邵屿琛送往医院。
急诊室里的人很多,曲栖焦急地等待着。
手里有邵屿琛的手机,曲栖给方安拨完电话后,又找到了邵屿琛母亲的联系方式。
她打了过去。
刚接通,电话那头的语气不算好。
曲栖依稀可以辨认对方似乎在逛商场,因为她听见了好似服务员说“这件衣服很适合邵小姐”的话。
应该是在陪女儿逛街买衣服。
“阿姨,邵屿琛他这边出了点事情,生病了,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这么点小事也要找我,他自己不是挺有能耐么。”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曲栖着实愣了一把。
她检查了一遍自己确实拨打的是邵屿琛妈妈的电话,而不是什么仇人。
这是什么妈啊,陪女儿逛街,结果亲儿子生病都不管的么!
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有种心疼的感觉。
曲栖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她知道孤身一人生病是什么样的体验。
索性,直接留在了这里。
直到邵屿琛被推入病房,得到医生确定无碍的诊断后,她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
回到病房,曲栖看见邵屿琛床头似乎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你,你是?”曲栖问。
中年女人戴着口罩,一侧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曲栖只能看见她一只眼睛。
眼神很是沧桑,却有一种急切的感觉。
见到曲栖,中年女人有些局促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一双手手舞足蹈,举止很怪异。
曲栖心中立刻提起警惕心,上前将中年女人和邵屿琛隔开。
中年女人似乎更慌张了,手的幅度更大了些许。
看了半天,曲栖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用手语,我看得懂。”
曲栖这些年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很强,自然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比如当初为了不想跟人沟通,就装作自己不会说话,特意去学了手语。
中年女人眼神似乎很惊讶也很喜悦,开始对她用正常的手语。
曲栖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医院安排的护工。
该说不说,这医院的设施还不错。
“那谢谢你了,这里就先不麻烦了。”曲栖说。
中年女人依依不舍地退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