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的缘故，车窗上蒙了一层水雾，窗外的景物被雾气氤氲得有些模糊，曲栖没有看清小区的名字，也没办法主动去问杨君公司。
她知道家政公司很辛苦，可杨君的模样狼狈得实在有些过分，倒像是有人刻意针对一般。
几乎是一种直觉，曲栖心底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但她不打算去问杨君，毕竟杨君会说谁会吃饱了没事儿干去针对一个家政。
就算说了，自己一句话也不可能劝得动杨君离开。
杨君也不会想让她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一如小时候，杨君总是会把美好的事物捧给她们姐妹俩看，从来不让她们了解背后的残酷黑暗一样。
所以在曲栖知道杨君真实工作的时候，杨君为了不影响她，选择把她送到了杨婉的身边。
曲栖搜了一下帝城市有名的家政公司，打算去碰碰运气。
还算幸运，第一家公司的时候曲栖就问到了杨君的情况。
“您好，请问你这有人员叫杨君吗，我想找家政，听别人说她干得不错。”
“你说杨君啊。”前台用电脑查询了一下，“她被包了长期，不做短工了。”
“长期？”曲栖愣了一下，试探道，“哪一家啊？”
前台很警惕，“这个……小姐，我们不能说。”
“那……行吧……”
曲栖没想强迫她，转身就走。
办法总比困难多。
反正她现在有的是时间。
大不了找个日子，偷偷跟踪杨君。
她给杨君发了信息。
杨君告诉她已经回家了。
曲栖叹了口气，现在要到地址也没用了。
刚转头，就听见前台那边偷偷聊了起来。
曲栖放慢了脚步。
“哎，找谁的啊？”
“就是咱们公司刚来没多久的那个杨君。”
“又是她？这是第二个了吧，明明才来没多久啊。”
“我也奇怪，看杨君的简历也没有特别出彩啊，谁能想到第一个就是余家那种大老板，还是长期工。”
“还得是命好啊，不用天天奔波啥的。”
……
余家！
曲栖脚步直接顿住，脑子“轰”一声炸了。
“你们说哪家？”曲栖迅速转身，回到前台，“余家？”
她动作实在太突然，两个前台表情还很迷茫。
曲栖嘶了一声，急得不行，“是不是前段时间办婚礼的那个余家？”
前台一脸蒙圈地点了点头。
曲栖觉得好像头上挨了一闷棍，眼前一阵发黑。
她不敢想象杨君会在余家遭受什么。
杨君所遭受的一切，都来源于她和余静之间的恩怨。
她怎么能，怎么能让杨君去遭受这些。
“我能问一下，杨君在余家工作几天了吗？”曲栖哽咽着问。
前台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有些惊讶，“差不多半个月了。”
曲栖差点没控制住眼泪。
她想起来昨天看见杨君满是茧子和伤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