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把尾巴一分为二时那种如遭车裂之刑的痛,形容为“刀尖上的舞蹈”——多么贴切,多么贴切啊!
荆棘心疼不已地抱住她,不让她再胡乱拍打,“再忍忍,白杨,你再忍忍!很快的,很快就会过去的!”
“啊!”白杨痛极,一把搂过他的脖子,狠狠地一口咬在荆棘的肩上。
血自荆棘肩上流下,渗入布料中,很快潮湿了他的一小片肩膀。
“没事的,没事的,快了,时间快到了,忍忍,”荆棘并不觉得痛,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后,“白杨乖,白杨听话,听话,没事的……你受苦了,你受苦了。”
白杨有些恍惚,在这一瞬间,似乎回到了幼时她吃错了东西闹肚子,抱着肚子翻来覆去地喊疼的那一次。那一次,荆棘就是这样,喂自己吃了药,再抱着自己轻声哄起来,告诉她,白杨乖,白杨听话,没事的——
没事的,对,没事的……她松开自己的牙齿,感觉到腿里的火辣刺痛慢慢地有所减缓,变成了阵阵冰凉。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荆棘终于大松一口气,一刻钟终于过去了!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包红骨粉,轻轻推开她,将她被汗打湿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无比轻柔:“再撒入骨粉就可以了,白杨,你等等。”
他伸手按了按她的腿,惊喜地发现那两段几乎粘合在一起成为一条的腿骨真的分开了!这个发现令他大受鼓舞,再次执起匕首来,彻底将她的腿一分为二!
白杨强忍着痛,睁大双眼看着自己的腿从一条变成两条的过程,心中狂喜更甚!
主公说过,在此时撒上红骨粉,一来可以灭掉离骨草的药性,二来可以有助于她的腿骨固定成正常人的模样,三来,红骨粉也有止痛的效果。
这两包红骨粉,可是炼了约有三百人骨,才炼出来的两小包。
以往哪怕是用指甲盖般大的份量他都心疼不已,现在却像不用钱似的不住往白杨腿上的伤口倒。
两包红骨粉倒完,他将她血淋淋的双腿包了起来,双眼红得不像话,“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是啊,只要等伤口彻底愈合了,她就可以站起来,与正常人无异了!白杨喜极而泣,正要放下心来,忽地发现荆棘的双眼瞬间变得无神。
“荆棘?”有一股不安自心底升起,她从未在荆棘脸上看见过这样的神情。
荆棘恍若未闻,像在梦游似的,摇摇晃晃站起来,走了几步拾起丢在远处的长剑,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回来。
“荆棘你要做什么?”恐惧令白杨浑身不住地颤抖起来,顾不上双腿的疼痛,她用手撑着匍匐爬行着,直觉告诉她,荆棘被控制了!
可她拖着一又刚被剖开的双腿,又能爬到哪里去?
在白杨凄厉的尖叫声中,荆棘高高地扬起了剑,一剑……
砍下了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