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邪物好像还真的以人为食,今天尝尝肉嫩不嫩,明天尝尝胎盘补不补,后天口味又变了,想吃吃人下水似的……
想想就恐怖得紧。
纪五福也觉得恶心,“对了,你在那里那么久,见过寨子里头的领主吗?”
没想到高原也摇头道,“没有,那领主从未出现过。”
“好吧……”纪五福陷入沉思。
良久,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那个……五福,你为什么不问我呢?”
纪五福回过神来,“啊,是你呀,巴扎。”
巴扎夫妇:“……”
这种“你们怎么也在这里”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急乎乎地让他们赶回来,结果从进门前就开始把他们当空气了……
纪五福:“那你们知道什么吗?”
作为离家出走多年的苗寨圣女,巴扎根本不觉得出卖苗寨机密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不知道。”
姜生则尴尬,“我也不知道……”
巴扎离家多年,早就不知道寨子里都有什么变化。而姜生作为一个外来的汉人女婿,更是不会有人主动靠近他跟他搭话。
所以这两口子回去那么久,除了每天带娃,还是每天带娃……加上一个梅婆,三人每日的生活都围绕着婉儿的屎尿屁打转,知道的事情还真没高原知道的多。
纪五福扯了一下唇,“我就知道。”
…
…
叫了一桌酒菜给几人洗风接尘,酒足饭饱后她就让高原火速将三人送到易家村,托付给易夫人。
随后,高原又马不停蹄地前往村长王富贵的墓地奔去,与高桐见了一面,顺便将她替换下来。
李小蝶在对面屋有公羊述守着,杨大婶那边有武强守着,现在巴扎姜生和乌拉乌也到了易家村,与一眉一起。
他们安全了,她总算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去见苍耳子了。
只是不知道苍耳子见不见她?
是夜,纪五福又困又倦刚躺下来盖上被子,一阵悠扬的笛声便从窗外传了过来。
几乎是同时,在她床旁边打地铺的高桐一跃而起,“什么人!”
她推开窗往外头看去,奇怪,没人?
可是那笛声靠得那么近,像是有人就站在窗口吹笛似的……
不好!
她蓦地回头往床上一看,姑娘她!
睡得好熟。
好吧,大概是自己太紧张了吧,才这般草木皆兵。
高桐躺回地上,侧头又看了一眼纪五福的侧脸,闭上眼睛。
纪五福做了一个梦。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听到笛声的缘故,她的梦里也回响着那悠扬的笛声,在笛声的指引下,她推开一间石室的大门,里头立着一本巨大的,金光闪闪的,《本草纲目》。
这本书她以前看过的呀。
她难掩心底惊讶,慢步踱至这本竖立着的,比她还高一个头的药典面前,随手翻了翻。
时珍曰∶南方以猕猴头为,粤民喜啖猴头羹。
又往下翻。
时珍曰∶发乃血余,故能治血病,补阴,疗惊痫,去心窍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