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然的眼珠动了动,缓缓看向他的方向,张开干燥起皮的唇,想问慕少斯现在在哪儿,可又因为心伤问不出口,又抿住唇,保持沉默。
孙三看出什么,道:“慕总现在在和医生说话。”
说完,就出去,把乔然醒了的事情告诉慕少斯。
乔然后脑的伤无可推诿,的确是被人袭击了。
但这只能证明可能是有人别有用心,并不能证明是安颖做的。
慕少斯来病房看她,乔然天真以为这伤口已经足够说明安颖的恶行了,但注定要再次失望。
慕少斯还是不信那番说辞,根本不愿意多怀疑安颖一分,接触到乔然复杂的眼神,嘲讽,“你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就算这次真的是别人陷害了你,那个人也绝不可能是安颖!更也许使你自己摔倒砸破了后脑而已,别什么都牵扯到别人的身上!”
更主要的是,安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出现了。
就算出现,怎么可能做这种无聊的
事情浪费时间,这能有什么意义?
乔然沉默了,脸色苍白,忽然又笑了出来,笑容非常难看。
更加能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真的。
她艰难开口:“难道你还不知道是什么意义吗?安颖她——”
乔然想把安颖的这个秘密告诉慕少斯,这样,还能被多信任几分。
慕少斯打断:“够了,不用再多说了。”一副很看不起她的样子,“做了就做了,何苦要再多说这么说废话?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收拾一下行李,做好净身出户的准备!”
净身出户!
乔然怔愣住。
他这是……想跟她离婚吗?
人真是个很奇怪的生物。
明明也一直想和他离婚的,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乔然却又无法承受起来。
她表情又哭又笑,很是奇怪。
慕少斯冷冷看她一眼,扬长而去。
乔然对慕少斯失望透顶,在他转身的瞬间泪如雨下……
慕少斯再也没有来过医院,只等她出院就要和她离婚。
在修养的这段时间,乔然的心绪有了变化。
从失望透顶,到心灰意冷,再到接受现实。
甚至开始觉得这样也好,离开慕少斯,或许是她最好的选择。
终于可以结束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
在这
个时候,乔家却因为乔母快要结束疗程而开心振奋。
这实在是个好消息。
乔然在听到的时候,扬了扬嘴角,“那真是太好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估计也就这一两个礼拜了!住院这么久,好歹是能回家了!治疗很顺利,五年内不复发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乔父的语气轻松很多,感觉乔然似乎有些有气无力,便又道:“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以后就能不这么累了。你好好休息,等出院后就不用你跑来忙累了,有我就行了。”
挂断电话,乔然脸上的喜悦没有保持多久,便又被淡淡的忧愁取代。
和慕少斯离婚的这件事情,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乔父乔母交代,不由得心底叹息,烦恼的继续看着窗外发呆,放空自己。这样也能觉得稍微好受一些。
纤瘦的女人穿着宽敞的病号服,后脑还缠着纱布,看上去格外羸弱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似得,此刻落寞的透过窗户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背影萧瑟。
顾宴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眼里飞快划过一丝愧疚和心疼。
“乔然。”
乔然看得出神,久久才反应过来,转身,与满眼复杂情绪的顾宴对上,狠狠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