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陈文清如此空口白牙、肆无忌惮地颠倒黑白,心中虽然替顾念安愤愤不平,犹如沸水般翻腾着不满与怒火,但碍于长宁公主身为皇室成员的权威,那份沉甸甸的压力如同巨石压在心头,令他们只能咬紧牙关,选择闭口不言。厅堂内,气氛一时变得异常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只有那位最初对顾念安作品啧啧称奇、满眼欣赏的老者,此时却按捺不住内心的正义感与对文学纯粹的追求,他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巨响如同惊雷划破沉闷的空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者愤然站了起来,身形虽略显佝偻,但那股子不屈不挠的气势却让人心生敬畏。
“长宁公主,”老者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
“你一个妇道人家,出于母爱之心,想要替自家孩子做主,老夫虽心有微词,但也能理解你的苦衷,故而并不怪你。然而,若是你家孩子真的颠倒是非,空口白牙地污蔑当朝才女林念安,那我李某人,以及学堂中那些怀揣着文学梦想、追求真理的弟子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任由这等卑劣行径横行于世。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之举,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关乎文坛风气,关乎我大澧朝的文化传承!”
长宁公主闻言,脸色微变,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然的眼眸中,此刻竟也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厅堂内,众人屏息以待,这场关乎公正与私心的较量,似乎才刚刚开始……
“李先生,长宁不知道这女子竟然是您的坐下弟子,方才唐突,还望李先生莫怪!”
长宁今日本来就是冲着李先生来的,本想给李先生留下一个礼贤下士的做派,结果没想到刚进门就触了这么大的霉头。
李先生向来只喜欢德才兼备的人,对官场之事与皇家权贵向来不屑一顾。
这下可难办了!
长宁皱着眉,不悦的看向陈文清,仿佛要硬生生在她身上剜下来一块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