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打定主意,程叔便扛着服用了毒药的蔡氏出了地窖。
天已蒙蒙亮,四周弥漫着浓重的雾气。
如此甚好,让人看不真切。
“你是?”星楚一直守在外面,突然见到程叔的出现,立马闪身上前发出疑问。
他一直守在这处,并未见有人进去,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见他扛着蔡氏,又看阮荨菲的神情,应是自己人。
“他是阮府儿媳妇的父亲。”阮荨菲忙道。
程叔闻言看了看一身黑衣只留了两个眼珠子在外面,说着闽越口音的星楚,更加确定了阮荨菲的奸细身份。
她有暗卫很正常,或许还不止这一个,不然怎么能从武德王府的书房地下室将自己救出来,还关进了这隐蔽的地窖中。
他将蔡氏往肩膀上挪了一下,心里有热血喷涌,仿佛为公主报仇的机会近在眼前。他眼里露出锐利的光,沉声道:“我们走吧。”
将蔡氏放到阮南星的闺房中,最合适不过。
阮伯君不会怀疑,只当她是逼迫女儿心中愧疚,忧郁成疾。
将蔡氏放好后,阮荨菲对程叔说,“你暂时不能出现在这里,先去往明熙街小巷旁一座宅子先住下吧。”
程叔没有反驳,也没有问为什么,顺从地点了点头。
阮荨菲又写了一封信交到他手上,“如今那座院子里住着的是一个姑娘,你把信交予她,可别吓着了她。”
程叔没有丝毫犹疑,将信稳妥的收好了,又道,“那毒药是慢性毒药,不致死,但须定时服用,药效一过,她便能说话了。”
阮荨菲......
是了,那武德王不就是被皇帝派了太医天天进府问诊借机下毒的啊。
“那药?”阮荨菲看了一眼程叔,便已经从他的脸上知道了答案。
程叔道,“那药在皇宫里,我也是偶然得到了少许,这一粒的药效能持续十天。”
阮荨菲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空间里的药很多,要让蔡氏一直保持目前的样子并不难。
安排好了这一切,薄雾已经散去,天空逐渐变得清明。
阮荨菲揉了揉眼,困死了,一夜未眠,望着同样顶着黑眼圈的星楚,“你也去休息吧。”
星楚动了动耳朵,“公主,有人来了。”
阮荨菲咻地睁大了眼,还有什么人?成心不让人睡觉是不是?
阮南星抹着泪,一路小跑着回自己屋里,却不曾想在门口碰到了阮荨菲。
穿着红色嫁衣的阮荨菲独自一人站在她所在的院落门口。
“姐姐...”阮南星一脸惊讶,她不是在王府里吗?怎么回到家里了?
半夜时分,她和世子回到雨花阁后,何时又离开了?
天还没亮,世子便带着丫鬟嬷嬷来说要送自己回府。
还说什么姐妹情深不忍分离,他也有姐姐和兄弟亦能感同身受,许她随时出入武德王府陪伴姐姐......
世子爷思虑周全,明明知晓她是替嫁而来,却保全了她的名声,并未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