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胡言!”木香呵斥道,一把便将阮荨菲扶着庞允禾手腕的手拍掉。
阮荨菲是医女,会医术,万万不能让她发现端倪。
“世子妃,庞小姐,您千金贵体,若有闪失,可怎么了得,妾身习得些许医术,还是容我帮你看一看吧。”
被打掉手的阮荨菲浑不在意,反而一脸关切地道。
“你看不出来我家小姐讨厌你嘛,还一个劲的上赶着。”木香冷冷道,若是以前,她还有三分忌惮。过了今晚,这些人全都沦为阶下囚,一个前朝公主的女儿,等着和季家一起死吧。
话要说得这么直白吗?这么多人看着呢,多没面子。
阮荨菲站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了,眼睁睁看着庞允禾疼弯了腰。
她只是用银针扎了腰眼部位,致使她疼痛难当,对腹中的胎儿无半点影响。
“府医呢,这么大一个王府没有一个府医嘛!”怀王大声吼道,肉眼可见的着急。
阮荨菲:唉...说什么好,怀王虽然一心针对武德王府,对庞允禾倒是上心的。
季承奕忙招呼着快寻府医,可很快却被怀王制止。
“还是不麻烦王府的府医了。”他转头对身边亲信道,“快马将宫中的太医请过来。”
这突然间出现的变故使得搜查瑞云馆的事情暂时停了下来。
“怀王,请不必顾惜臣妾,王府里疑点颇多,晚了就什么也查不出来了。”庞允禾扶着木香的手,额头已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惨白,仍不忘提醒怀王赶紧办正事。
她知道,一个不注意,便会功亏一篑。
到时,她便只能留在武德王府当季承奕的世子妃了。
“庞小姐,真要如此绝情吗?”季承奕冷声问道。
庞允禾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我身为当朝太师的女儿,理应为国家为社稷,我不会因为我与你拜堂成了亲,便包庇于你。”
季承奕眸子里满是哀怨,“庞小姐高风亮节,季某自愧不如,可是你我成婚,你当真对我一点情意也无?”
庞允禾摇了摇头,“我奉旨嫁入王府,能发现你通敌叛国的罪证,就算名声尽毁也是值了。”
“不会的,庞小姐...”怀王话说了一半,没有继续往下说。
季承奕眸光中露出一丝狡黠,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喝。
“怀王,办正事要紧。”庞允禾提醒道。
怀王眼底闪过一丝心痛,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咬牙切齿命令道,“搜。”
“等一下。”阮荨菲出声,“太医赶来还需要时间,不如先扶世子妃进屋内休息,你看她,都快要站立不住了。”
怀王赶忙点头,又一脸警惕地望向木香。
得到了怀王的允许,阮荨菲忙招呼了几个丫鬟婆子起来,一起去扶庞允禾。
起身的丫鬟婆子都是庞允禾从太师府里带过来的人,阮荨菲一喊,她们便将庞允禾整个围住了。
禁卫军也在此刻冲向瑞云馆的各个房间,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你别碰我家小姐。”木香嫌恶地看了一眼阮荨菲,又抬手将她撇开。
阮荨菲哪里会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不理会木香,趁乱跟着进了瑞云馆。
进了门,阮荨菲哪里还会去管庞允禾,她得在禁卫军之前找到藏在书房地下室里的那个人。
拱门,回廊,小桥......
阮荨菲一路小跑,看着身后的火把越来越近,在心里暗暗骂道,一个瑞云馆为何要修建得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