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说出此话,便一直盯着阮荨菲,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果然,她从阮荨菲的脸上看到了不安。
“阮姑娘,你快去吧。”皎月道。
武德王妃闻言也道,“阮医女,你快去吧。”
武德王妃因着王爷神志清醒,对阮荨菲充满了感激。
躲不开了吗?躲不开就躲不开吧,大不了跑路......
阮荨菲抬眼望向皎月,对方明显一副看好戏的神态。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阮荨菲狐疑地跟在皎月后面,下了台阶,来到亭子里。
“荨菲呀...”那圆润的妇人转过身,小跑着过来,热络地拉着阮荨菲的手。
阮荨菲一时间不明所以,什么人?认识?
她今天满脸堆笑,眼尾都挤出来了褶子,俨然一副慈爱的母亲形象,和她那日在阮府门口见到的女人判若两人。
那天她明明一脸刻薄,想要朝廷的抚恤金来着......
“荨菲呀,回来了怎么也不回家看看,你爹可想你了。”蔡氏说着拿起帕子假装拭了下眼角,露出一脸欣慰的表情。
皎月见状,柳眉轻蹙,她一双眸子转了转,望向阮荨菲。
见到家人,可不应该是这种态度。
阮荨菲瞬间懵了,她明明不是这家的女儿,这也不是她的母亲,当母亲的绝不会有认错自己孩子的情况。
这个世界的阮荨菲她见过,和她完全不一样啊......
阮荨菲缩回了手,被陌生人这么握着她好不自在。她注意到,跟随妇人一起来的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那天在阮府给她开门的丫鬟,她瞧见阮荨菲正望她,略显急促忙低下了头。
原来敲门的是小姐,那夫人在门口说的话她不都听见了......
怪不得后来门都没进就走了。
蔡氏又热络地说了些嘘寒问暖的话,听得旁边的皎月很是无趣,
“这是王妃为阮夫人准备的小小心意,还望您不要嫌弃。”
蔡氏闻言,一双眼睛忽地亮了,忙说着客气话,再看到王妃准备的东西和银两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
那日她那不学无术的儿子阮奇英在明熙街吃酒,见回春堂前围了许多官兵,便去看热闹。
才知道自己同父异母被养在庄子里妹妹,如今已经不是太医署的医女了,她跟在武德王世子季承奕的身边,住在王府里。
季承奕何许人啊?京都贵女们都思慕的武德王世子,战功赫赫的勋贵人家,连当朝陛下都要忌惮三分的武德王季家军。
若是攀上了武德王府,京都里还有谁敢欺负他们!
蔡氏听了儿子的想法后,便前来王府打探,没想到王府的门房问清来意后,对她很是客气,很快便通报了武德王妃。
蔡氏便知来对了,那丫头在这里地位不一般。
她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主母始终是主母,纵然她的母亲是前朝的公主,可也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是元兴国,是叶家的天下,那公主也不过是阮府的一名妾侍。
阮荨菲终究得唤她一声母亲。
如若不识好歹给她甩脸子,她也不会让阮荨菲在王府上好过。
只是,她容貌怎生得这样俏丽,与那过世的公主眉眼间竟有五六分像,她只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