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不奇怪都是他宋闲云说的算。
她白玉又没见过。
她问道,“难道只凭致命伤就断定是无息吗?这天底下,只要会用剑的,都能那样。岂不是人人都是无息了吗?”
宋闲云摇头,“此事我并不知晓,只不过听皇叔说过一二。”
白玉思索道,“我与他相似倒是有,不过一刀杀人也不止我二人。哪个杀手不希望一刀毙命,免得劳心劳力。”
她看向宋闲云,略带苦涩地笑了笑,“我不过拿钱杀人,又不是有虐待人的癖好。”
白玉眉眼清明,不像假话。
宋闲云笑了,故意道,“方才白姑娘还说要把我筋骨一寸寸打断,要炙我的肉,喂给我吃。”
“那不过是吓唬你的话,你我又无冤无仇的。”
白玉别过头,小声地辩解道。
她抿了抿唇,不知那话该不该说。
他的父亲愿意拿出一万两黄金,只为要他性命。
宋闲云看出白玉似乎有话想说,他问道,“白姑娘可是有事想说?”
白玉怔了怔,对上宋闲云的眼睛。
她忽然有些不舍。
虎毒尚不食子,那位置坐久了,老皇帝甚至比老虎还要毒。
若不是那老皇帝身前高手云集,她早就想把他项上头颅斩下,挂在城楼之上,叫世人知道负心人的代价。
她问,“你觉得我们会平安到达凤城吗?”
宋闲云道,“会。”
白玉长舒一口气,笑着道,“有殿下的保证我放心了,不过,殿下为什么这般保证?难不成是相信慕容家那几个人?”
“因为你在。”
白玉顿时觉得有一口气没吐出去,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她愣了愣,目光呆滞地看向宋闲云,手指指向自己,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好像在说,“我?”
拜托,相信人也不是这么相信的。
宋闲云认真的说道,“我认为白姑娘有这个实力。”
白玉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来,“我倒是谢谢你的认可。”
“不客气。”
有时候白玉真的想一刀劈死宋闲云算了,他对自己的信任让她感觉到深刻的愧疚感。
为了不愧对他的信任,白玉越发想要得到那一万两的黄金。
然而。
白玉还是觉得十万两更划算。
毕竟她已经带着宋闲云到了渊国,又欠了天娇姐看病的钱,来来回回的算去,也不知道到底要多少钱才够。
她对算数这些一向不是很灵敏。
白玉坐在宋闲云的屋子里无所事事,她看着宋闲云坐在那里看着书,书是白玉托外面那些人带来的话本。
最近流行一种霸道小姐爱上穷书生的故事,富人家小姐拼死拼活地也要跟着穷书生走。
白玉托着脑袋,宋闲云看话本看的认真,自然没有注意到白玉的视线。
她搞不懂这些,为什么不能穷书生在富家小姐那里呆着,非要富家小姐抛弃家里的一切,跟着穷书生跑。
到头来,富家小姐确实获得了爱情,可她却除了爱情,一无所有。
那穷书生光脚不怕穿鞋的,不仅得了美娇娘,还没有丢失其他的东西。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这就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