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癫狂的放纵后,凌若云终于是恢复了几分理智。
她看着怀里满身伤痕的恩师,又是心疼又是满足。
“师父…对不起…对不起…”凌若云泪眼婆娑的给洛盛捋开发丝,语声哽咽道,“是灵儿错了…灵儿不该发脾气…”
可是…
可是师父你也不该让别的女人碰你啊…
即便没有直接证据,但她的潜意识已经认为洛盛被其他女人染指了,而且就在身下的这张床上。
她现在恨不得把这张床烧成齑粉,但考虑到会被恩师发现端倪,便悻悻作罢。
“师父…为什么会这样…”凌若云痴痴的看着洛盛眼角泪痕,“我明明已经改过了…我明明已经听你的话了…”
为什么你还不愿意接受我…
为什么你宁愿让别的女人碰你也不让我碰…
“还是说…”凌若云的双眼逐渐变得空洞,“我就应该像上次那样…把你关起来呢…”
对了啊…
一定是这样啊…
上一次师父并不是气我把他关起来啊…
他只是气我杀了师祖…
气我杀了他的朋友…
气我把他关在仙界里折磨…
那这一次只要我不折磨师父的话…
他一定会爱我的吧…
只要我不杀了他关心的人…
他就会爱我的吧…
只要我把他关起来…
他就会爱我的吧…
想到这,凌若云的脸上浮现一抹病态的微笑:“师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罢,她便深情的俯下身,在那被自己咬破的嘴唇上深深一吻…
……
第二天。
“怎么?昨晚没睡好?”
飞机上,武怡看着满脸疲态的洛盛,问道:“怎么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唉,别问了。”洛盛郁闷的揉了揉后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像是被打了一顿似的。”
而且貌似最近越来越频繁了,他要不把睡觉给戒了?
武怡嫣然一笑,起身从冰柜里拿出两瓶啤酒:“没什么是一瓶酒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两瓶。
“你一大早的喝酒啊?不伤胃?”
由于樱省比较远,而且武怡又选择的是坐飞机,洛盛不得不分出个身外化身在家,然后自己出来。
所以从睡醒到现在,他是滴水未进。
“散仙金身还怕伤胃?”武怡自顾自的和他碰了一下酒瓶,然后翘臀倚靠在沙发上,紧身的裙子勒出曼妙曲线,“你有想过将来么?”
洛盛喝了一口酒:“将来?”
“你应该很清楚散仙的寿命会如何。”武怡对洛盛正色道,“况且你身上还有不死珠。”
那也就意味着,洛盛不但会眼睁睁的看着父母,亲人死去,可能到最后他也只会是孤身一人。
洛盛无奈一笑:“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呗?”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生离死别在洛盛眼里早已看淡,纵使他没有这散仙修为,纵使他没有不死珠,那最后的结果也是父母,亲人走他前面。
而至于朋友,爱人这些…
洛盛只能说会陪伴他们所有的时间。
拥有仙术的他完全不担心会有人说他怎么不会老去,到时候大不了换个身份继续生活。
“你倒是挺看得开。”武怡喝了一口酒,瓶口脱离她的嘴唇时发出“啵”的一声,果冻般柔然的红唇也跟着微微颤抖,“不像我那些手下,一个个总是会寻死觅活的。”
是,不良人是对她忠心耿耿,但总有那么几个厌倦了看着亲人朋友一个个离去,厌倦了爱人在他们面前老死,所以每到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向武怡提出离职。
而不良人的离职,就是指身上的灵力修为被抽离,变成凡人,然后平凡的过完一生。
有一些比较极端的还会请求武怡抽离他们的记忆,彻彻底底的忘却修真的一切。
“你还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洛盛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会更改他们的记忆,让他们继续为你所用呢。”
“有人性,那算不算是人呢?”武怡柳眉一挑,反问道。
这突然一个哲学的问题给洛盛问住了,因为他突然想起,武怡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人类…
“这个…”
“想不出就不要回答了吧。”武怡回到位置上躺下,“睡觉吧,路长着呢。”
说罢,她便合上双眼睡了过去。
洛盛见她主动结束话题,索性也放倒椅子,闭目养神。
但他不知道,在自己睡下的时候,武怡却悄然睁开眼睛,但却是望向窗外。
“跟来了呢…”她狡黠一笑,“好,我就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
此刻,在万米高空之上,凌若云正杏眼圆睁的怒视着一架飞机。
“原来是你…”她看着机舱内的二人,咬牙切齿的喃喃道,“原来是你染指了我师父…”
凌若云昨晚上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洛盛家附近等着,她要找出那个染指了自己恩师的人。
于是,她就一直跟到了这里。
拥有神帝境修为的她想要跟上一架飞机,简直不要太容易,只不过她并不知道武怡的真实实力。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也不需要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她只需要知道自己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她就行了。
“师父好像和她关系很好…”凌若云面色阴沉,冷笑道,“那我就不能当着师父的面杀死她了啊…”
如果她死了,师父会不会伤心啊?
应该会吧…
不过不要紧啊…
师父有我就行了…
嘻嘻…
师父伤心的时候我再出现的话…
他就会喜欢我的吧…
凌若云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武怡的圈套之中。
没错,她那天是故意在洛盛的床上留下自己的气味的。
武怡看得出凌若云对洛盛有着异样的情愫,但因为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且被蒙在鼓里的洛盛对自己又有诸多隐瞒,所以武怡才想出这么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