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儿不孝,辜负了父亲的期望,忤逆了父亲的旨意。”柳生飘絮双膝跪地,低着头说道,语气中虽带着愧疚,却难掩一丝坚定。
柳生但马守气得胡子直颤,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你跟雪姬一样,终究是心太软,不忍心杀他。如果不是柳生家的家规森严,规定‘父仇子报,凶仇妹报’,我现在就亲自去竹林,亲手一刀斩了他,何必多此一举让你去动手!”
柳生飘絮咬了咬嘴唇,双手撑地,将头埋得更低,沉声道:“请父亲执行家法,责罚女儿吧。”
“执行家法?蠢才!”柳生但马守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难道让我斩去你的一只手吗?还是废了你的武功?我柳生但马守只有一子两女!十兵卫已经被段天涯那个畜生杀死了,雪姬也被他……现在,只剩下你这一个孩子了,日后我们柳生家的荣耀和复仇大业,全都要靠你了!”
听到父亲提起兄长和姐姐,柳生飘絮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轻声道:“父亲,女儿都知道。您对女儿期望很大,是女儿没用,辜负了您。”
“你嘴上这么说,心里真这么想的吗?”柳生但马守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在女儿脸上刮过,试图看穿她的内心。
柳生飘絮心中一惊,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她并没有回话,只是默默低下了头,保持沉默。
柳生但马守见状,长叹一声,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衫,露出了胸膛上一道狰狞扭曲的旧伤疤。
“你看清楚!这就是当年被段天涯刺伤的!”柳生但马守指着伤疤,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雪姬那个逆女从中阻拦,我怎么会受伤?我柳生但马守一生身经百战,从未受过任何伤,这道疤是我的奇耻大辱,也是我们柳生家的奇耻大辱!”
“女儿……女儿知道。”柳生飘絮看着那道伤疤,心中五味杂陈,只能低声应道。
“你要是真的知道,就给我听好了!”柳生但马守重新穿上衣服,语气变得森寒无比,“今晚就应该拿段天涯的人头回来见我!段天涯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我的两个女儿都被他迷惑得神魂颠倒?如果不是因为他,你姐姐不会死,更不会变成那样。你姐姐死的时候,你虽然只有十二岁,但也该懂事了,难道你就忘了那一天的惨状了吗?”
“可姐姐并不是死在段天涯手中的。”柳生飘絮忍不住抬起头,小声辩解道,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倔强。
“但是你姐姐是被他害死的!若没有他出现,若没有他招惹你姐姐,你哥和你姐现在还会活得好好的,我们一家人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柳生但马守怒不可遏地吼道,根本容不下半点不同的声音。
面对父亲的盛怒,柳生飘絮深知再说下去也无济于事,只会让矛盾激化。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真实想法,违心地说道:“父亲,我……我知道了。我会杀了段天涯的。”
听到女儿终于松口,柳生但马守紧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点了点头道:“这就对了。你身上有伤,先休息吧,为父走了。记住,晚上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罢,他深深地看了柳生飘絮一眼,这才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带上了房门。
随着父亲脚步声的远去,屋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柳生飘絮依旧跪在地上,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