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一愣,卧槽!还没教到这里吗?
难道是他记忆出现了偏差?
就在他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时,听到柳如烟说:“陈南,你看过很多课外的案例?”
正愁不知道怎么从浑水里出来,柳如烟就递来了杆子。
真是个好杆......不,是好老师!
陈南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他点了点头,“之前在图书馆翻过一些工程管理的英文期刊,还有一些跨国项目的复盘报告。不过,看得一知半解的,就瞎琢磨。”
这哪里是瞎琢磨?
分明是经验之谈!
柳如烟沉默了,头顶上的吊扇发出的转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原本担心陈南旷课会落下课程,现在看来,是她多心了,他对课程甚至是实践,都比她想象中更熟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探究,“外面的那些英文报道,通常只告诉我们做了什么,以及官方的总结。但不会告诉我们,一份措辞严谨的背后,是怎样的谈判与妥协。学生的答题方式,只在乎语法是否用对;至于你瞎琢磨的那些,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这不是简单的一个关于英语语法,或是商务句型的问题了。
陈南知道,他低估了这位长期沉浸在语言与文本中,教师的洞察力。
语言不仅是工具,也是思维的外壳。他刚才不经意间使用的某些措辞和核心的叙述逻辑,就已经暴露了。
但陈南不承认,他的目光落在课本上那个被简化到失真的沟通案例上,轻轻吸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书上写的这些,太过片面了。”
柳如烟的指尖在书页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合上了那本厚重的教材。
“课本的任务是搭建框架。”她重新抬起目光,声音清晰平稳,“把复杂的经纬先简化成清晰的网格,这是学习必须经过的台阶。”
灯光勾勒着柳如烟侧脸的轮廓,她认真地说着,“但台阶不是终点。就像地图上的平滑线,不会告诉你那里有山峦的褶皱、河流的曲折。所以,实践还是要看个人。”
这一点,陈南并不否认,他微微颔首。
柳如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下次,你就直接跟课堂吧!”
陈南心中一喜,“不用补课了?”
柳如烟知道,补的这些课程,对陈南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轻叹了口气,“不用了,但你也不许再旷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