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迎面吹来,沈疆如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般,面色骤变,问:“那我还有多少日子?”
“半年。”刘医生心情沉痛回答:“我们会争取尽快研究出相关药物,减缓药性,延长您的寿命。”
沈疆如被人掐住脖颈般,呼吸在骤然间湍急。
在所有人胆战心惊时,他小声地说:“找个时间给苒苒做个全身检查,看一看那个人所言到底是真是假,并且全力做好应对。”
“是。”刘医生站得笔直,应了声后,鼻头忍不住酸涩。
好人不长命,在这某个时间段的世间好像成了某种真理。
她从前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命数掌握在有钱人家的手里,可是此刻却恍惚意识到:命这种东西,最不由的,是自己。
沈疆回到房间,看着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一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谁打扫的?”
“是、是宋特助。”刘医生被吓得哆嗦一下,老实将背后之人卖了。
沈疆铁青着脸说:“把他叫过来!”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通宵达旦才缝好的旗袍,纵使被徐岁苒撕得面目全非,他也要好好收着,一块布头都不容有失!
宋特助接受到刘医生自求多福的眼神,胆战心惊的往屋内走去,小声喊了句:“沈、沈先生。”
沈疆满是杀意的目光瞬间落在他的身上,声音冰冷:“那些布呢?”
“我、我拿去……丢了。”宋特助颤抖着身子,说出了这句话。
话刚落,他就感受到了沈疆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的毁天灭地的感觉。
他欲哭无泪的说:“我这就去找回来。”
说完,就近乎连滚带爬的离开。
沈疆肃杀的话在身后幽幽响起:“如果找不到,你也不用回来了。”
一句话将宋特助面上的血色全都吓无,他踉跄走了几步,一旁的小屋子中瞬间伸出了一只手。
“早知道是这样,所以我第一时间帮你捡回来了。”何医生声线淡淡,透露着些许无奈。
宋特助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惆怅:“还好有你,何医生。”
“我们毕竟是一起共事的,理应互帮互助,不用和我如此客气。”何医生大大方方回话后,又朝他摆了摆手。
“我还有事要去处理,你也拿去找沈先生吧,省得让他等急了。”
话落,人也快速闪身回屋,带着几分逃避之感。
宋特助本就心不在焉,这下无瑕顾及他的状态,慌里慌张的回屋了。
“你这骗人的手法还需要再稍作提高,不然按照这样的状态,我很难委你重任啊,何医生。”
一道声音在耳蜗处响起,何医生面色变了变,却是一本正经道:“下次,我一定会做得更好。”
通讯器对面的人低低笑了笑,没再回应。
而他一整个后背都贴在门上,明明是大冷的冬天,人却出了一身冷汗,就连额头上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