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旷逸有些忐忑地问了一句。
“是我。”
旷逸一听,是蔺衡的声音,立马开了门。
只见男人一身戎装,似还带着秋夜的寒霜,他的面容着些疲惫,发丝散乱,胡须也冒出了一小茬。
“你怎么来了……”
旷逸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把抱进怀里。他的下巴轻抵在旷逸的肩头,语气柔柔地,“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你不是随部队去前线了么?最近战事这么吃紧,你还能有空回来?”旷逸一下子就问了几个问题。
“我是回来送伤员的,明天一早又要运送补给回部队了。”蔺衡抬起头,淡淡道:“我去了这么久,你就不关心我的情况,有没有受伤?”
旷逸抬头,抚着他的肩膀打量道:“你受伤了?”
蔺衡笑得很洒脱,“上战场哪有不受伤的?不过已经好了。”
旷逸抱着他,温声道:“还是注意点,保护好自己,这个战争还要打很久的,一定要活下去。”
蔺衡一脸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脑袋,“放心吧,我会想方设法活下去的。”
战争是个泥潭,可现在对旷逸来说,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了。
旷逸道:“蔺衡,我们报社打算要迁去庆城了。”
蔺衡心里并不觉得意外,“照目前这个战局来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你们什么时候走?”
“大概就是这几天吧。”
蔺衡柔声道:“我不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看你的。”
“我知道,我会想着你。”
旷逸很清楚,这个仗打起来就是没完没了的,突然要分别,她心里还是倏然紧了一下。以前自己从没感受过战争,更没亲身经历过,但是此刻,这种彷徨的感觉却异常强烈,她有些惶惶不安,总感觉,自此以后,她和他们每个人都会见一面少一面。
翌日一早,蔺衡就走了。
如今报社搬迁在即,所以大家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妥善处理各自家里的事。旷逸东西少,何况在这边也没有家人,她现在唯一可以能做的,就是帮着处理好宋瞻他们几个的事。
旷逸向邱月打听南家的情况,说是现在南氏已经回天乏术,南晟也病倒了。她想着之前与南家之间的往来,还是决定去看看他。
她来到安仁医院,找到南晟住的病房,就见他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段荷在坐在一边,柔声细语地和他说着什么。
旷逸敲了敲门,轻轻唤了声,“南叔叔、段阿姨。”
床那边的两人齐齐侧头,“是旷逸啊。”段荷起身,淡淡朝她笑了笑,似不像先前那么冷漠。
旷逸走到床边,低下头轻声问:“叔叔感觉怎么样了?”